得锃亮,然后郑重地塞进母亲手里。
“娘,这些东西,您收著。”
“这大黄鱼咱先留着压箱底,不到万不得已不动。但这银元,您得收好。”
李桂兰手一抖:“给我?我哪敢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拿着,将来娶媳妇用!”
“我娶媳妇我有本事挣,不用这个。”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坚定和柔情:
“这些钱,我是打算留给红儿的。”
“红儿今年十八了,眼瞅著就要考大学,将来还要嫁人。”
“咱们家以前穷,怕被人看不起。但以后不行!”
周青抓起一把银元,让它们在手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以后大妹出嫁,这就是她的嫁妆底气!”
“我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门子,让婆家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是金枝玉叶,谁要是敢给她脸子看,得先掂量掂量这些‘袁大头’的分量!”
这番话,说得李桂兰眼圈通红。
她抹了一把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娘这就找个坛子,把它埋到炕洞底下!谁也不告诉,就是红儿的嫁妆!”
周大柱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吧嗒著嘴,看着这一双儿女,心里头那个热乎劲儿就别提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
“吱呀——”
外屋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著书包甩在桌子上的声音。
“哥!爹!娘!我回来了!”
是大妹周红放学了。
小丫头跑得脸红扑扑的,一进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一张报纸拍在了炕沿上,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直跳脚:
“哥!你猜我刚才路过供销社看见啥了?”
周青赶紧把装银元的匣子往被窝里一塞,笑着问道:
“看见啥了?咋把你高兴成这样?捡著钱了?”
“比捡钱还高兴!”
周红喘了口粗气,指著报纸上的广告,一脸的向往:
“供销社刚到了一批新货!是上海产的‘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那是新款的,带转铃的!”
“我都听售货员说了,这批车不要工业券!只要有钱就能买!”
说到这,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就是太贵了,要一百八一辆呢我就是跟你们说说,过过嘴瘾。”
周青看着妹妹那渴望又懂事的小模样,心里一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窝底下那个硬邦邦的匣子,又看了看那张报纸。
不要票?
只要钱?
那这事儿可就好办了啊!
周青嘴角一勾,冲著正准备去倒水的妹妹喊了一嗓子:
“红儿,别喝水了,赶紧去洗把脸,换身新衣裳!”
周红一愣,端著水瓢回头:“干啥呀哥?”
周青从炕上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豪气地一挥手:
“干啥?哥带你去县城!”
“既然喜欢,咱就买!不仅买,还要买两辆!让你骑一辆,再推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