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活了啊!”
赵荷花刚进院子,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嗓子先扯开了。
她那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刚铺好的红砖地上,双手拍著大腿,那哭声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大哥啊!你可得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啊!”
“昨晚上风大,把我家那破草房顶给掀了!现在屋里头跟冰窖似的,没法住人了啊!”
“你是长兄,长兄如父!你现在住着这么气派的大瓦房,忍心看着你亲弟弟一家冻死在外面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满院子喝喜酒的宾客给震住了。
原本热闹的划拳声、碰杯声,瞬间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周大柱正端著酒杯给村里的老人敬酒呢,被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老脸涨得通红。
“弟妹,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大喜的日子,别哭丧!”
周大柱是个老实人,最怕这种撒泼打滚的阵仗,赶紧想去扶。
“我不起来!”
赵荷花见周大柱心软,哭得更来劲了,那眼泪说来就来,虽然干打雷不下雨,但架势足啊。
她指著身后那五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眼里全是贪婪:
“大哥,你看这房子多宽敞!你们一家五口也就住两间,剩下的空着也是空着!”
“你就匀给我们两间!也不多要,就要东厢房!”
“等以后我有钱了我再搬走还不行吗?”
她身后那几个娘家兄弟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满脸横肉地往前凑:
“就是啊大柱哥,都是亲戚,这就叫帮衬!”
“哪怕不给住,先把这新房借给我们住几天也行啊!”
这哪是借住?
这分明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这要是让他们住进来了,那就像是狗皮膏药贴上了,想揭下来?除非连皮带肉撕下一块来!
村民们都看出来了,这赵荷花就是看着周家发财了,眼红病犯了,想来占便宜。晓税s 首发
大家伙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这毕竟是周家的家务事,外人也不好插嘴。
周大柱急得额头冒汗,看着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嘴唇哆嗦著:“这这”
“这什么这?”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周大柱的犹豫。
周青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酒杯,而是拿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赵荷花的心坎上。
“二婶,你说你家房子漏了?没法住人了?”
周青站在赵荷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荷花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嚎:
“可不是嘛!那个惨啊”
“惨?”
周青冷笑一声,猛地抖了抖手里的信纸。
“啪!”
纸张脆响。
“二婶,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啥?”
“这是当年分家的时候,咱们在村大队签的分家文书!白纸黑字,红手印按得清清楚楚!”
“上面写着:从此两家各过各的,生老病死各安天命,债务两清,互不干涉!”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晓说宅 免沸悦黩
“当初是谁嫌我家穷,怕我们借钱,逼着爷爷把这家给分了的?”
“是你吧?”
赵荷花脸色一僵,强辩道:“那那是以前!现在这不特殊情况吗?”
“特殊个屁!”
周青突然爆发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指著赵荷花的鼻子骂道:
“赵荷花,你还要点脸吗?”
“你说你家房子漏了?我咋听说,你上个月刚拿了五百块钱,给你娘家弟弟在镇上盖了三间新房呢?”
“你有钱贴补娘家,没钱修自己家房顶?”
“现在跑我这来哭穷?你当我周青是傻子,还是当全村老少爷们是瞎子?”
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的天!给娘家盖房?”
“这败家老娘们!原来是有钱啊!”
“这也太不要脸了!拿着自家的钱贴补娘家,然后来坑大伯哥?”
村民们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那唾沫星子都要把赵荷花给淹了。
赵荷花那几个娘家兄弟也是脸上一红,眼神躲闪,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你你胡说!”
赵荷花恼羞成怒,从地上跳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就要往周青身上扑,“周青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污蔑长辈!我撕了你的嘴!”
“大炮!”
周青动都没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
早就憋著一肚子火的赵大炮,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周青身前,那胳膊比赵荷花的大腿都粗,一瞪眼,直接把赵荷花吓得退了三步。
周青隔着赵大炮,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二婶,眼神里全是嘲讽。
“想住新房是吧?”
“行啊,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