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突然压低了,没了刚才的大嗓门,反而透著一股子意味深长。
“这次的事儿,动静有点大了。”
周青心里一动,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首长,您的意思是”
赵国邦抬头看了看天,吐出一口白烟:
“本来发现军火库,也就是省军区那边挂个号。”
“但这次活捉敌特,性质变了。这说明咱们这地方,已经被境外的某些势力给盯上了。”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接了个电话。”
赵国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北京!
那两个字,在这个年代的人心里,那就是天!
周青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重生前也是见过世面的,但也没想到,这蝴蝶翅膀扇得这么快,直接把风暴扇到了皇城根下。
“上面知道了?”周青试探著问。
“不仅知道了,而且非常重视。”
赵国邦拍了拍周青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提醒:
“那边的大首长说了,大兴安岭是国家的北大门,绝不能有失。而你,周青,作为这个‘守门人’,表现得非常出色。”
“你的名字,已经上了红墙内的内参了。”
说到这,赵国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简在帝心’了。以后你只要不叛国,在这片土地上,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红墙内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小农民,也不再仅仅是赵国邦庇护下的一个民兵顾问。
他成了国家在这个特殊时期、特殊地点,树立起来的一面旗帜!
这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因为旗帜,注定是要立在风口浪尖上的。
“首长,我懂了。”
周青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坚硬,“既然国家把这大门交给我看,那我就把它看死了。”
“不管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只要敢伸爪子,我就给它剁了!”
赵国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吉普车缓缓启动。
周青站在门口,看着车队远去,心里却明白。
这平静的小山村,从今天开始,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宁了。
功劳通了天,麻烦也会跟着通天。
但那又如何?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活一世,要是还过得憋憋屈屈,那这系统岂不是白瞎了?
来吧。
不管是特务,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
我周青,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