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
周青借口要向上面汇报这次“狼灾”的情况,把老烟枪和几个村干部都支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赵国邦留下的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再一次摇通了那个红色的电话机。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是专线,哪怕是半夜也有人守着。
“我是赵国邦。”
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被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拽起来的,透著一股子随时准备骂娘的起床气。
但周青只说了一句话,这股起床气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赵团长,我是周青。狼群灭了,但我从狼王肚子里,剖出来个东西。”
赵国邦在那头顿了一下,声音立马精神了八度:
“你小子,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显摆你打死了几条狼。说吧,啥东西?别告诉我又是个毒气弹。”
周青看着手里那枚温润如玉的珠子,手指轻轻摩挲著那诡异的九眼纹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啥:
“不是炸弹,是个石头蛋子。”
“黑底白花,上面长著九个眼,看着像是玉,又像是玛瑙。我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邪乎,像是以前皇宫里出来的东西。”
“九个眼?”
赵国邦是个大老粗,对古董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周青的信任。
这小子长了一双能透视地底下的眼,他说邪乎,那就肯定不是凡品。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你等著,我让人查查。如果是真的,这事儿还得往上报。”
省城,凌晨三点。
省文物局的家属楼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谁啊?这大半夜的”
齐教授披着件旧棉袄,迷迷瞪瞪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神色严肃的军人,手里拿着一张刚传真过来的简笔画——那是周青凭记忆画下来,让赵国邦那边转过来的。
“齐老,打扰了。军区急电,请您辨认一下这个物件。”
齐教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接过那张纸。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他只扫了一眼。
下一秒,这位跟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学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这这”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九眼!至纯!这是天珠啊!”
“看这纹路,看这风化纹的走势这是唐代吐蕃进贡给大唐皇室的那一批!是‘天降石’啊!”
齐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连假牙差点都喷出来:
“这东西早就失传了!怎么会现世?在哪?快告诉我它在哪?!”
那名军人敬了个礼:
“报告齐老,在大兴安岭深处,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据发现者说,是从一头变异狼王的胃里取出来的。”
“狼王胃里?!”
齐教授一听,心疼得直拍大腿,“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是被胃酸腐蚀了怎么办?那是国宝啊!价值连城的国宝啊!”
他一把抓住军人的袖子,急得都要哭了:
“快!备车!我要去靠山屯!现在就走!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齐老,外面大雪封山,路早就断了,车根本进不去。”军人面露难色。
“那就走进去!爬进去!”
齐教授此时爆发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狂热,眼珠子瞪得血红:
“这东西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就是历史的罪人!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消息迅速反馈到了省军区。
首长看着那一连串“特急”、“国宝”、“绝密”的字样,又看了看窗外漫天的大雪,狠狠一咬牙。
“路断了?那就走天路!”
“命令陆航团!调一架直升机!不管多大代价,把专家给我送进去!一定要把国宝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
靠山屯的村民们还沉浸在分狼肉的喜悦中。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打谷场上,那几张刚剥下来的狼皮正挂在木架子上,被冻得硬邦邦的。
周青正蹲在自家院子里,拿着一把刷子给黑豹梳毛。
突然。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刚开始像蚊子叫,紧接着变成了闷雷滚滚,最后演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地面上的积雪开始震颤,房顶上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啥动静?地龙翻身了?”
李大嘴端著饭碗跑出来,往天上一瞅,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墨绿色的“铁蜻蜓”,正卷著漫天的雪雾,像一头怪兽一样压了下来。
那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