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那凄厉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的时候,周青感觉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骨髓都冻透了。
他猛地从炕上弹坐起来,那一瞬间的动作太猛,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台上的煤油灯芯子晃了晃。
血红色!
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着大吉大利的金色罗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让人心悸的猩红。
【极度危险!狼群突袭!】
【数量:58只!!】
“五十八只”
周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不是几只孤狼来偷鸡摸狗,这是要把靠山屯这几百口子人当成过冬的口粮啊!
“咋了青子?做噩梦了?”
旁边还在打呼噜的周大柱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念叨,“别怕,咱家现在有枪”
“爹!别睡了!快起来!”
周青顾不上解释,光着脚跳下地,一把抄起挂在墙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那金属撞击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出事了!狼群来了!是大狼群!”
周大柱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吓飞了,骨碌一下爬起来:“啥?狼群?能有多少?”
“漫山遍野!得有五六十只!”
周青一边吼著,一边把那一箱子子弹踹到炕边,“爹,你守着娘和弟妹,拿好那杆老猎枪,谁敲门也别开!记住了,死也别开门!”
说完,他连鞋都顾不上提好,抓起那件军大衣披在身上,像一阵旋风似的冲出了屋门。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外头黑得像口锅底。
北风呼啸,卷著雪沫子抽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疼。
周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大队部跑,肺里的空气火辣辣的。
快点!再快点!
狼群的速度极快,三公里对于那群畜生来说,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大队部门口,那口用来集结社员的大铜锣,正挂在老槐树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周青冲过去,抄起地上的木锤,憋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上去。
“当——!!!”
“当!当!当!当!”
铜锣震颤,那急促而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撕裂了靠山屯宁静的夜空,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都别睡了!起来!快起来!”
周青扯著嗓子,声音嘶哑得厉害,在这寒夜里传出老远:
“狼来了!不想死的都给我抄家伙出来!那是大狼群!”
这一通狂轰滥炸般的锣声,把全村人都给震醒了。
各家各户的窗户纸上陆续亮起了灯光,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声,孩子的哭声,男人的骂声,乱成了一锅粥。
“谁啊?大半夜的敲丧钟呢?”
“那个缺得儿的玩意儿,不想活了是吧?”
披着棉袄出来的村民们一个个睡眼惺忪,满脸的起床气。
老烟枪提着裤腰带从大队部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手电筒,晃得人眼花:
“谁?谁在那敲?青子?你这是发什么疯?”
周青没工夫跟他们解释,他站在大磨盘上,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指著漆黑的村口方向,满脸狰狞:
“老叔!别废话了!赶紧把护村队都叫起来!把咱们村所有的猎枪、叉子都拿出来!让女人孩子把门顶死!”
“狼群马上就进村了!五六十只饿疯了的狼,能把咱们全村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村民们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嗤笑出声。
“我说青子,你是不是想立功想疯了?”
二流子赵四在那扣着眼屎,一脸的不屑,“这大冬天的,狼都在山里猫冬呢,哪来的五六十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突然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太惨了,不像人声,倒像是某种牲口临死前的哀鸣。
紧接着,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还有骨头被嚼碎的“咯吱”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脖子都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僵硬地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村口王二麻子家养的大黑狗,那可是条能咬死獾子的好狗,平时叫得最欢,这会儿却连声儿都没了。
“黑子?”
王二麻子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慢慢地,在村口那片漆黑的雪地里,亮起了一点幽幽的绿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眨眼之间,那片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鬼火,连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在夜色中上下浮动。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着北风扑面而来。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村民们终于看清了那些光点的主人。
那是狼。
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