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眉头一皱,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得吊儿郎当,双手插在袖筒里的二流子,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王二麻子。
村里有名的赖皮,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调戏大姑娘小媳妇。
王二麻子吸溜著鼻涕,那双贼眼往周青的粪筐里瞄了瞄,看没啥好东西,顿时露出了一脸的鄙夷。
“我说青子,听说你昨儿个走了狗屎运打着野猪了?咋地,今儿个肉没吃完,又跑出来捡破烂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冻土,嗤笑道:
“啧啧,我还以为你发了财能有点出息呢,合著还是个捡破烂的命啊。”
“我看你那筐里装个绿不拉几的尿壶,咋的,那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传家宝啊?”
周青也不恼,只是把粪筐往上提了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傻子的怜悯。
他要是知道这“尿壶”能换他在北京买套四合院,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王二,你有这闲工夫操心我,不如想想晚上去哪蹭饭吧。”
周青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我这破铜烂铁”
他伸手紧了紧怀里那个滚烫的油纸包,迎著王二麻子那嘲弄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东西,给座金山我都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