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真的。”
这三个字。
轻飘飘地从沉清秋的红唇间吐出。
却象是一颗当量十万吨的核弹,直接在苏澈的脑干深处轰然引爆。
苏澈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
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那双常年透着散漫和死鱼眼气质的眸子,此刻剧烈地震颤着。
瞳孔涣散,视线在沉清秋的鼻尖、红唇和锁骨之间疯狂游移。
就是不敢直视她那双炽热到能把人烧穿的眼睛。
玩、玩真的?!
卧槽!剧本杀怎么突然变成写实纪录片了?!
老子在全息世界里敢跟你演生死相许,那是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数据啊!
现在可是现实!是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
苏澈的喉结疯狂上下滑动,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清淅可闻。
他的双手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
十根手指尴尬地张开,象极了一只被翻过身、无处借力的王八。
放下去不是,抱上去更不敢。
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那个……大、大姐……”
苏澈的声音抖得象是在拖拉机上唱美声,连调都变了。
“别搞啊,这进度条拉得太猛了容易封号的!”
“我……我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式牵过!”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真皮沙发。
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沙发缝里。
“你突然来这么一出,我……我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啊!”
他慌了。
不是面对九天雷劫时那种对死亡的恐惧。
也不是面对外星系统时那种对命运的愤怒。
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用“摆烂”和“演技”把自己重重包裹起来的普通青年。
在被人硬生生扒掉所有伪装、暴露出最柔软纯情的底色后。
那种极其笨拙、毫无经验的慌乱。
沉清秋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纯情模样。
愣了一下。
在魔宫里,他是独断万古的魔尊,是喜怒无常的暴君。
在病房里,他是为了拿退休金可以满嘴跑火车的职业群演。
可唯独现在。
他红着脸、结巴着求饶的样子。
才是那个卸下所有防备、最真实、也最干净的苏澈。
沉清秋眼底那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悲愤。
突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明媚的春光。
她没有继续步步紧逼,也没有用那些极具压迫感的台词去质问。
而是“噗嗤”一声。
轻轻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极轻、极软。
如同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在初春的第一缕阳光下,悄然消融。
汇聚成最清澈的暖流,淌进了苏澈干涸的心田。
苏澈呆住了。
他看着沉清秋脸上绽放的笑容,大脑彻底宕机。
她笑了?
她居然没拿银针扎我,也没砸保险柜?
下一秒。
沉清秋主动向前迈了一小步。
她没有去牵他的手,也没有去摸他的脸。
而是极其自然地、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
伸出双臂。
穿过他僵硬悬空的双臂下方。
环住了他那因为紧张而绷得死紧的窄腰。
然后,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他因为扯开领口而露出的胸膛上。
隔着那件昂贵的、被揉皱的高定衬衫。
听着他那如同擂鼓般、早就彻底失控的心跳声。
“不知道往哪放……”
沉清秋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就抱着我。”
苏澈浑身狠狠地一激灵。
僵硬如铁的身体,在感受到怀里那具温软、带着清淡兰花香气的娇躯时。
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极其奇异的电流。
他的双手依然悬在半空。
指尖微微颤斗着。
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是理智:不能抱!抱了就真成已婚少男了!你的单身富婆梦就彻底碎了!
另一个是本能:可是她好香啊,而且她刚刚为了我连外星人都敢硬刚啊!
苏澈咬了咬牙。
去他大爷的单身梦。
去他大爷的系统惩罚。
这女人连命都能给他,他搭上个清白算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悬在半空的双手,极其缓慢地、带着几分生涩的试探。
落了下去。
轻轻地,环住了沉清秋纤细的脊背。
然后。
一点点收紧。
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极其无奈、却又宠溺到了骨子里的叹息。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啊。”
“要是以后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