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苏澈一脚踹开卧室的雕花木门,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肩膀上的沈清秋“卸”在了那张柔软的欧式大床上。
“呼”
他直起腰,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这影后看着瘦,怎么扛起来跟装了铅块似的?这就是练家子的密度吗?
苏澈一边捶著酸痛的老腰,一边警惕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几辆黑色的轿车像幽灵一样停在阴影里。车窗紧闭,但那股被窥视的寒意却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田中大佐的眼线。
【系统提示:当前环境安全系数极低。请宿主保持“金屋藏娇”的恶霸人设,切勿露怯。】
苏澈心里那个苦啊。
这哪是金屋藏娇?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床上躺着的这位可是军统顶级杀手,手里沾的人命比他吃过的盐都多。现在把她带回家,今晚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未知数。
“苏明哲。”
身后传来一道虚弱却冰冷的声音。
苏澈背脊一僵,寒毛倒竖。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一副令人作呕的嫌弃。
“叫什么叫?”
他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以此来掩饰自己正在打颤的小腿肚子。
“既来之,则安之。进了我的门,就是我不我的鬼。”
沈清秋挣扎着坐起身,破碎的旗袍滑落,露出大片淤青的肌肤。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占据了房间角落的宽大沙发上。
“你睡哪?”她问。
苏澈指了指身下的沙发,又指了指那张足够睡下三个人的大床。
“废话,老子当然睡这儿。”
沈清秋愣住了。
这可是他的卧室,是他的地盘。
按照他“贪财好色”的人设,现在难道不应该扑上来,或者至少要求同床共枕吗?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为什么?
苏澈心里疯狂吐槽:因为我怕死啊!
我要是敢睡你旁边,万一你半夜做噩梦给我来一记锁喉,或者从哪摸出一根发卡戳我喉咙,我找谁说理去?
离你五米远,这是我的安全距离!
但他嘴上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被压扁的香烟,点燃。
“别自作多情了。”
烟雾吐出,遮住了他有些闪烁的眼神。
“你身上那股子血腥味,熏得老子头疼。离我远点,别弄脏了我的床。”
沈清秋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蜷缩在沙发一角,明明拥有绝对掌控权,却主动退让出最舒适区域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下,他抽烟的姿势显得那么落寞,又那么温柔。
所谓的“嫌弃”,不过是他给予她尊严的借口。
他在用这种笨拙且伤人的方式,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为她划出了一块绝对安全的领地。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等著看“强取豪夺”戏码的观众们,此刻却集体陷入了沉默。
紧接着,弹幕疯了。
【妈的,我本来是来骂汉奸的,为什么现在嘴角在疯狂上扬?】
【嘴上说嫌弃血腥味,其实是把唯一的床让给了受伤的夜莺!他真的我哭死!】
【苏澈你别演了!你那眼神躲闪根本不是嫌弃,是不敢看!你是正人君子啊!】
【全网黑粉: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是怎么回事!我竟然磕到了!】
苏澈根本不知道自己“怂逼”的行为被解读成了“绅士风度”。
他现在正面临着另一个巨大的危机。
沈清秋的衣服全碎了,这要是明天出门,不得被看光?
而且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两根还没捂热乎的小黄鱼。
那是他在办公室刚顺来的退休金啊!
但是,如果不给她点甜头,万一她觉得自己没利用价值,今晚真动手怎么办?
这叫花钱买命!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苏澈咬了咬牙,心在滴血,手在颤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当啷!”
金条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沈清秋身边的被子上,陷进去两个坑。
沈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看着那两根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金条,瞳孔微震。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