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艘星槎自远而至,这还是陆离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星槎,陆离不禁感慨。
“好大的星槎,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上去瞅瞅。”
起初,陆离还以为这星槎只是路过,可这星槎却越来越大,越飞越低,并朝着他们这边渐渐压下。
不好!
陆离暗道一声不妙,星槎底部的龙骨重重压下,在大地上犁出百丈深的沟壑,同时掀起百丈高的沙尘,上一秒还撒蹄狂奔的牛,下一刻就已粉身碎骨,化作星槎后方的一道血色拖尾。
鹿梨所在的牛车同样没能幸免,被那巨大的沙尘掀飞。
这星槎长十丈,宽两丈有馀,通体呈现朱红色,比陆离那天看到的飞往中游的载客星槎小了两号,船上几人的面容有些熟悉,陆离定睛看去,为首的正是那天追杀他的朱熠。
站在船头的一名老者形同枯槁,左手拿着罗盘,右手对着陆离一指,沉声道:
“少爷,老朽以命法推演,杀死小少爷的人,应该就是她!”
朱熠眯眼看向陆离,上下打量一番,其形象逐渐与那天见到的“鹿大小姐”重合。
“你确定是她?”
“千真万确!”
在他看来,他弟弟的死绝对不可能是单纯被躲债的凡人反杀,他追查此事已有两个月,凡人绝对没有这等手段。
他回去后,特地命人调查了与墨家有所往来的家族,压根没有鹿这个姓氏,至少明面上没有。
因此,朱熠觉得此事棘手,仅凭他自己难以应付,于是从家中请动了擅长命法推演的客卿,这才一路追查到了这里。
此时,他看向陆离,冷声道:
“是谁指使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不说是吧,先把她抓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要活的,老子要亲自审问。”
朱熠一声令下,八人从甲板上跃下,将陆离团团围住。
事发突然,陆离没想到,自己埋名隐姓,逃到了白月宫的地盘上,甚至改变了外表的性别,对方还有手段能够锁定到他身上。
偃道历经无数载更迭发展,其中存在太多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玄妙手段。
对面这八人都是偃师,他们各自持偃器,偃器的造型各不相同,其中四人是陆离那天看到的熟面孔。
但见,其中一人手持钢钻,他向其中注入灵力,抬手便向陆离轰杀过来。
陆离二话不说,同时催动青冥画皮与合气釜,令前者进入钢态,后者进入兵解态,悬丝韧带的使用无需消耗灵力。
他双脚呈弓步踏出,双腿内埋藏的悬丝韧带在一瞬之间绷紧,如同被蓄满的弓弦,在被拉扯到极限的刹那猛地松开!
嗖!
下一刻,陆离双脚猛蹬,身躯化作离弦之箭,向着手持钢钻的那人冲去。
在旁人看来,陆离长得白白嫩嫩,压根没有经受过偃器改造,不过肉体凡胎,有人冷笑。
“以肉身硬碰乌金钢钻,这是谁给她的勇气?!可笑啊。”
然而,朱熠亲眼所见,陆离以手臂硬接他的链锯,忍不住出声提醒。
“当心,她或许有别的防御偃器。”
砰!
二者相撞,只听一声闷响,二者一触即分,乌金钢钻转瞬破碎,其持有者则是被一拳轰飞出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旷野陷入死寂,唯有朔风呼呼作响。
不光是朱熠等人,就连陆离自己,也被自己刚才那一拳给吓到了。
单纯的青冥画皮,只是让他变得皮糙肉厚,攻击缺乏力量,单纯的韧带悬丝,只是增强他的柔轫性和爆发力,身躯强度却不足。
可当两者结合,则优势互补,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使得陆离随手一拳的威力无比恐怖。
至此,身躯改造便初具成效。
“不要留手,一起上!”
众人一拥而上,鹿梨一边催动合气釜调动罡气,一边以拳脚与人厮杀。
砧锤与铣刀四处飞射,拳脚虚影交叠不断,大梦玄枢更是催动到极致,丙级的神念如潮水般散开,哪怕是面临偷袭,鹿梨身后象是长了眼睛,反应又极其伶敏,总能在对方发动攻击的前一刻做出应对。
很快,鹿梨便占据了上风,那八人先后倒下,朱熠本以为多带几个人就已经十拿九稳,可哪能料到鹿梨如此生猛,眼见大事不妙,催动星槎就要逃走。
星槎腾空而起,鹿梨见状,身形下压,再次将韧带悬丝拉扯到极致,以身为弩搭弓上弦,凭空跃至十迈克尔空,跳上了星槎的甲板。
朱熠眼前一黑,那天他看到鹿梨的时候,也没见个姑娘这般生猛。
这才一个月没见,对方便象是换了个人,变得强如怪物。
紧接着,鹿梨一脚将朱熠踹下甲板,星槎无人掌控,飞到一半便当空坠落,鹿梨左手提起朱熠的衣领,右手高高扬起,手肘、小臂、肩周一带的韧带蓄满力道,刚要砸下。
镪!
就在这时,一道嗡鸣蓦地响起。
那声音几乎化作实质,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