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了望,终于是松了口气,但他不敢继续停留,转而出了镇子,走了半个时辰,回到自己家中,反手将木门锁好。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陆离靠在门板上,身体脱力般一点点滑倒在地,一道人影恰好落在他的脸上,他微微抬头,这才注意到,自家房梁上吊着一个女人,她就那样吊在半空中,身体轻轻摇晃。
这不是陆离这世第一次看到死人,但却是他第一次看到吊死的人,可诡异的是,他心中既没有多少徨恐,也没有多少悲伤,他甚至连哭都不想哭。
陆离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就应该大哭一场,可他蕴酿了一下情绪,却发现自己压根哭不出来。
不仅哭不出来,他一个没忍住,竟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
他就好象是一个局外人,吊在那荡秋千的女人和他毫不相干,好象这里不是他家,而是间破庙,他在四处奔波躲债,恰好在这里落脚,恰好看到了这具素未谋面的死尸。
陆离把女尸从房梁上取下,然后在后院挖了个坑,草草地埋好,他想要赶紧收拾东西逃走,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在忙碌了一整夜后,他感觉心口堵得慌。
于是,他在炕上躺下,沉沉睡去,不知过去多久,他被门口的一阵轻响吵醒。
好象有什么人,不对,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敲门。
“娃儿,贷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