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一箱箱沉重的冻货被从车厢里搬出,在路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后,整个面包车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座椅的夹缝都没放过。
还是没有。
那个所谓的毒品,连一丝影子都没见到。
潘阳掏出手机,指尖用力地按下了张虎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着火气开口。
“虎哥,没有发现你说的东西。”
“是不是你搞错了?”
此刻,酒吧里光影迷离,重金属音乐冲击着耳膜。
张虎和张彪正与一个娃娃脸美女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就在刚才,这个主动凑上来的美女,已经趁着划拳的喧嚣,将一点白色的粉末悄悄弹进了两人的酒杯里。
张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备注,他没有犹豫,直接接通,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和得意。
“你查的是不是我告诉你的那辆车?”
“东西我的人亲手放进去的,我这儿还有照片和视频。”
潘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跑到车头,用手电照亮了车牌。
他核对了一下,确定没有弄错。
“就是这辆车。”
“车里的货我都搬下来了,可是东西就是找不到。”
挂断电话后,潘阳甚至现场录制了一段视频,将空空如也的车厢和满地的冻货全都拍了进去,发给了张虎。
他不能再继续胡闹下去了。
找到毒品,一切好说。
现在什么都没找到,他一个缉毒队的,越界查车,还无理取闹,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头上的乌纱帽就危险了。
官场讲究的是官官相护,他今天不给别人面子,明天别人就不会给他面子。
“收队。”
潘阳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恼火。
这场声势浩大的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
警车闪烁着灯光,灰溜溜地消失在夜幕中。
另一边。
酒吧内的张虎,在听到电话那头“没有找到”四个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所有的兴致荡然无存。
他和张彪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卡座。
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徐冉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拨通了徐明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张虎再笨,此刻也明白了。
他被耍了。
“砰。”
他狠狠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彪哥。”
张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他妈的,徐明徐冉那两个小杂种,竟然敢骗我们。”
“光买那批货就花了几十万,还有给徐冉的十万,送给潘阳的钱,加起来上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别让我抓到他们,不然我非弄死他们不可。”
张彪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自己养的两条狗,竟然敢反咬一口。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你,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把这两个小畜生给我找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翅膀硬了,敢这么戏耍我。”
张虎正憋着一肚子火,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摇人。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屏幕,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地盯着酒吧门口。
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楚飞。
而他身边跟着的,正是张虎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徐明。
徐明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用绷带挂在脖子上,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无比悠闲,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无视了周围喧闹的人群,径直朝着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张彪背对着门口,没有看到这一幕。
他见张虎停下了动作,不满地催促道。
“阿虎,你愣着做什么?”
“刚才不是还骂骂咧咧要找人吗?”
“怎么突然停了。”
张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到了楚飞,那个他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打又打不过,最关键的是,今天下午他才刚派人去堵过对方。
一种老鼠见了猫的恐惧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张虎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挤眉弄眼,声音都变了调。
“彪哥……他……他来了。”
张彪看着表情古怪的张虎,皱着眉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与楚飞对上的那一刻,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别看他是一方大佬,可他对楚飞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前几天被对方殴打的画面,此刻又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身上的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周坤在背后出谋划策,他根本不愿意去招惹这个煞星。
说实话,在看到楚飞出现的那一刻,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