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独腿,使一柄大刀的化形妖兽?”王蝉接口道。
“正是那孽畜!”雷蛮子怪叫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孽畜好生厉害,神出鬼没,无穷。我们刚下来没多久,就被它偷袭了。”
金阳真人补充道:“此獠实力远超我等,而且对这雾气环境极为适应。若非我们见机得快,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他摇了摇头,有馀悸。
王蝉与萧寂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金阳二人也遭遇了那妖兽的袭击。
王蝉开口道:“不瞒二位,我二人方才也与其遭遇,侥幸脱身。而且,我们对此妖兽的来历,有了一些推测。”
他指了指身后的万兽殿:“此殿名为万兽殿,殿内被暴力破坏,痕迹犹新。我们怀疑,那头化形妖兽,很可能就是天镜散人当年圈养于此的灵兽。”
“天镜散人的灵兽?”金阳真人瞳孔一缩,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他沉声道:“既然是灵兽,那么一定会有御兽令牌之类的控制信物。说不定就在这殿中。”
王蝉点头道:“正是如此。只要能找到控制它的令牌,我们就有机会反制这只妖兽。”
“事不宜迟,那妖兽不知何时会返回此地,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令牌。”金阳说着,向殿内走去,其馀三人紧随其后。
殿内一片狼借,四人分散开来,但彼此保持在神识可及的范围内,开始仔细地在这片废墟中翻找。
王蝉重点检查那些看起来象是存放重要物品的局域,比如殿内中央那个被摧毁的基座,以及一些材质特殊的残破玉盒、石匣。
他神识全开,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时间在紧张的搜寻中一点点流逝。
殿外浓雾翻涌,寒气刺骨。
殿内四人默不作声,只有翻动废墟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每个人都清楚。
找到御兽令牌,或许就能绝处逢生。
若找不到,或者被妖兽先找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雷蛮子最先耐不住性子,他烦躁的一脚踢开一块碎裂的石板,骂道:
“他娘的,这都碎成渣了,还找个屁。那畜生自己都没找到,我们就能找到?”
金阳真人也是眉头紧锁,他检查了几个看似可能存放重要物品的暗格,皆一无所获,沉声道:
“看这破坏程度,那妖兽定然已经反复搜寻过此地。若令牌真在此处,恐怕早已落入其手。”
萧寂附和道:“金阳道友所言有理。或许令牌根本不在此殿?”
王蝉一直沉默着。
他注意到,这殿内的破坏虽然狂暴,但似乎并非完全无序。
许多书架、台案是被巨力拍碎或推倒。
但有些地方,比如墙壁,地面的某些特定局域,却有着更集中的劈砍痕迹。
仿佛那妖兽在发泄的同时,也曾有目的地攻击过某些点。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大殿一整面雕刻着百兽朝拜图案的石壁。
石壁本身也遭受了破坏,不少浮雕兽首被砸碎,但整面墙壁大体还算完整。
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面墙受到的攻击格外多。
尤其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雕刻着一头匍匐在地,头生独角的异兽图案。
这图案和王蝉所见到的那头妖兽很象,只是图案中的异兽四肢完好,并未残缺。
而这图案周围的石壁破损程度,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加严重。
王蝉心中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石壁,法力微微探出,感应着其内部结构。
金阳真人注意到他的举动,问道:“王道友,可有所发现?”
“还不确定。”王蝉头也不回,仔细感应着。
突然,他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
在那道刀劈裂缝的深处,石质的结构似乎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且刻意探查,绝难发现。
“这里似平有些不对劲。”王蝉沉声道,他示意其他三人戒备,然后一道法力刺入那道裂缝。
随着法的涌,壁缓缓转动。
几人精神一振,立刻围了上来。
石壁转动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一个嵌入石壁内部的暗格显露出来。
暗格材质不明,似铁非铁,似玉非玉。
而在暗格中央,平放着一枚颜色暗沉,毫不起眼的黑色令牌。
这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御字,背面则是一幅头生独角的异兽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