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拉近,那黑点逐渐放大,显露出一座岛屿的轮廓。
此岛面积不算太大,约莫有南星岛十分之一大小,岛上怪石鳞,寸草不生。
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东侧的山体,裸露着大片灵石矿脉,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精纯灵气。
“果然有灵矿脉。”询钧语气更加兴奋。
两人停下遁光,落在岛屿之上。
此刻,这座岛屿上,已然聚集了不下三十位修士,修为多在筑基后期至结丹期之间。
他们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个圈子,低声交谈着,目光却不时警向岛屿中心局域。
那里有十馀名身看星宫服饰的修土,正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三名结丹期修士,其中一白发苍苍,面色慈祥的老者,修为赫然达到了结丹后期。
王蝉目光一扫,心中又感到有些蹊跷。
他发现,聚集于此的修士,有很多都是魔道的熟面孔。
而其馀陌生的,根据他们的圈子,也很容易辨识这些都是魔道、正道修士。
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独来独往的散修。
然而,像尾星岛,桑星岛这类与星宫关系密切的大岛修士,却是一个未见。
不对劲。
星宫发现如此重宝,即便迫于压力允许他人参与,其嫡系势力怎会缺席?
就算不来争夺,也该来助威震镊才对。
王蝉心中暗自思索,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默默观察。
思考了一番,他向询钧传音道:“询师兄,你此次前来,木师姐可知?”
询钧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王蝉会问这个问题,他同样传音道:
“想来是不知,自摘星大会结束,我等四人便分开了。我此次离开南星岛,只告知了王绝、王厉两位师弟,并未特意通知远在魁星岛的木师妹。想来她此刻应忙于整顿岛务,尚不知此间之事。”
王蝉的心猛地一沉。
木师姐不知情?这就更奇怪了。
魁星岛名义上乃是星宫下辖,发现如此巨大的灵石矿,于情于理,她都该代表魁星岛前来争取利益才对。
想到此,他向询钧再次传音道:
“询师兄,情况恐有蹊跷。你细看,此地除了我们这些正魔两道的人,以及星宫直属的这几位。
那些星宫的附庸,如尾星岛、桑星岛的人,一个未见。连木师姐也没来,这绝对不正常。”
询钧经此提醒,脸色一变,仔细环视一圈后,眼中也露出了惊疑之色:“少主的意思是,这是个局?专门针对我们?”
他所说的我们,自然是指逆星盟的势力。
“十有八九是针对逆星盟,或者任何不属于星宫的修士。”王蝉冷然道。
“可他们眼下只有三名结丹,八名筑基。我们这边结丹修士已有八位之多,他们怎么敢?”询钧感到难以置信。
“而且逆星盟约也只是我们私下相约,明面上大家都服从星宫的统治。他们为何要对我们下手,就不怕引发众怒吗?”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或是我多虑了?”王蝉眉头紧锁。
也许星宫已经内部瓜分好了利益,所以那些嫡系才不来此争吵?
又或者,他们另有倚仗?
王蝉想了想,下定决心道:“我有一灵兽,擅于遁地探查。我让它潜入地下,看看这矿脉的虚实究竟如何。
若只是虚张声势,那十有八九就是陷阱,我们立刻便走。若果真储量惊人,那便可能是我多虑了,但也要小心行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寻机放出双尾茸狐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行动。
“?这不是王道友吗?”
王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褐色长袍、面庞干瘦的老者笑着走了过来。
此人乃是南星岛附近一个小岛的散修,算是正道修士,有着结丹初期的修为,和王蝉有数面之缘。
“青蒿道友,别来无恙。”王蝉拱手回礼,面色平淡。
“哈哈,托福托福。”青蒿笑道。
“没想到王道友也闻讯而来了。看来这灵石矿的吸引力果然不小,连南星岛都惊动了。”他话语中带着一分试探之意。
王蝉淡然一笑,不接话茬,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恰逢其会,过来见识一番。青蒿道友消息灵通,不知眼下情形如何?”
青蒿则是随意答道:“还能如何?僵持着呢。星宫那位结丹后期的顾长老,咬死了要主导开采权,而且要抽五成。
嘿!五成!他们怎么不去抢?我们这些人自然不干,正吵着呢。”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群与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