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成为越国乃至周边国家修仙界的公敌,他们才会死心塌地的倒向鬼灵门。
更重要的是,魔道六宗扩张之战已然开始,眼前这近百名筑基修士,皆是各国各派的中坚力量。
今日若放虎归山,他日战场相遇,他们便会成为挥舞利刃,屠戮鬼灵门弟子的敌人。
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己方最残忍的背叛。
今日在此灭杀这百馀筑基,看似残忍。
实则是在为鬼灵门消除未来上百馀个强劲的对手,挽救未来可能因此战而陨落的成百上千鬼灵门弟子的性命。
用眼前这些注定为敌之人的血,换取鬼灵门更多子弟的生路,这笔帐,在王蝉心中,再划算不过。
作为鬼灵门少主,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必须以宗门利益为最优先。
个人的道德负罪感,在宗门面前,微不足道。
就在王蝉陷入沉思之时,他的神识微微一动,感应到两股强大的气息正从燕家堡方向急速逼近。
他身边的穆潭几乎同时出声提醒,声音低沉:“少主,小心。两名结丹修士,来者不善。”
王蝉打起精神,目光投向远处。
只见远处遁光一闪,显出两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红发怒张的燕家堡堡主燕玄,他身旁则是一位面生的青袍中年修士,其身上散发出的,同样是结丹期的灵压。
老者正是燕家堡堡主。
“庶子,安敢如此!”
人未至,声先到。
燕堡主怒吼一声,他目眦尽裂,周身灵力狂暴涌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
卜烨与穆潭身形一闪,稳稳拦在王蝉身前,结丹期的威压毫不示弱地释放开来,与对方针锋相对。
燕堡主感受到穆潭那深不可测的灵压,猛地一滞,惊怒交加:
“好!好一个鬼灵门少主!掩藏得真是深啊。竟然还带了一位结丹后期修士,瞒过了我们所有人。”
他心中更是冰凉,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实力远超预估。
王蝉面对盛怒的红发老者,却毫无惧色,反而淡淡一笑,反唇相讥:
“燕堡主不也是如此吗?外界皆传闻燕家堡仅有堡主一位结丹修士坐镇,今日怎地又凭空多出了一位?真是深藏不露啊。”
事已至此,伪装已毫无意义,燕家堡已被他强行绑上了鬼灵门的战车。
“好!好啊!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难道不够妙吗?”二人针锋相对。
“堡主!且慢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呼喊传来。
只见玄夜驾驭着飞剑,脸色苍白地急速赶来,他甚至来不及平稳落地,便急忙向暴怒的燕堡主传音,语速极快:
“堡主!息怒!千万息怒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生气也已无用,您看看这景象!”
玄夜的目光扫过那片焦黑的巨坑,声音带着一丝颤斗:“今日死在阵中的,可不止越国七派弟子,还有元武国、紫金国和其他国家的修士。
从今往后,在天南地界,除了彻底倒向鬼灵门,我燕家堡已再无任何退路,再无任何立足之地了啊。”
“若是此刻我们再与鬼灵门撕破脸,无疑是自绝于天下,是自寻死路啊。届时就是真正的灭顶之灾,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啊!堡主三思!”
燕堡主听着玄夜的传音,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王蝉。
他原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待价而沽,所有的左右逢源,都在王蝉这狠辣的一手下,化为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燕家堡,已经被王蝉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推到了魔道六宗的战车上,再无回头可能。
他伸出的手,最终无力地缓缓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