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早已料到必有此问,从容不迫的答到:
“晚辈正欲向堡主禀明此事。依晚辈浅见,那生死咒纵然玄妙,却也只能制约互相签订之人。于个人或有效,但对燕家上下数千修士来说,却难万全。”
燕堡主眉头一皱:“哦?那依少主之见,何为万全之策?”
王蝉说道:“晚辈心中倒有一计,比那生死咒更为稳妥可靠,足以让燕家全族安心,亦显我鬼灵门诚意。”
“不知是何妙计?”燕堡主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声追问。
连玄夜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王蝉却故意卖了个关子,举杯道:
“此法暂且容晚辈卖个关子。明日,诸位便会知晓。届时,必会给燕家堡一个天大的惊喜。今晚盛宴难得,正当饮酒作乐,那些繁琐正事,不妨留待明日再议,如何?”
燕堡主面色一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正要追问,旁边的玄夜却悄悄向他递了个眼神,传音数句。
燕堡主听完传音,强行压下心头的不耐,哼了一声道:“也罢,既然如此,老夫便拭目以待,看看明日少主能给出何等惊喜。”
玄夜见状,立刻笑着举杯打圆场,转移话题道:
“说来也是,如此良辰,正当尽欢。说起来,王少主觉得我家嫣儿姑娘如何?可还入得少主之眼?”
王蝉闻言,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燕如嫣,眼中满是赞赏:
“颜儿师妹天赋绝伦,更兼性情温婉,实乃世间难得的佳人。”
他语气微顿,露出一丝惋惜。
“唉,只可惜王某早已与魔焰门的怜师妹定下婚约,否则,定要恳请燕堡主,将嫣儿师妹许配于我了。若能得此佳侣,实乃平生大幸。”
这话听得燕如嫣瞬间双颊通红,羞赦地低下头去。
众位长老哈哈一笑,将此话题一带而过,宴会气氛再次回归到一种微妙的和谐之中。
就在飞云阁内推杯换盏之时,燕家堡外的夜色中,一场紧锣密鼓的行动正在同步进行。
穆潭早已带着那五名筑基后期的阵法师以及以燕崎为首的七名燕家子弟,悄无声息地潜出了燕家堡。
凭借着结丹修士的手段,他们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来到了燕家堡东侧的山峰之上。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擂台,原本是燕家子弟日常演练法术,切磋比试的一处场地。
穆潭亲自出手,结丹后期的修为对付几名在此值守的燕家炼气期弟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几乎没有任何声响,那几名弟子便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
清理完障碍,穆潭手一挥,一道早已准备好的传音符录化作微光,迅疾没入夜空。
不过片刻功夫,另外十九名一直在外潜伏的鬼灵门弟子悉数赶到。
“布阵,快!”
二十四人立刻各就各位,手法娴熟的将一套套早已准备好的阵旗精准插入特定方位。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座笼罩了方圆近百丈范围的金光锁魂大阵便已布设完成。
阵眼处的阵盘被巧妙掩藏,阵法处于一种引而不发的休眠状态,若非精通阵法且仔细探查,极难发现端倪。
众人迅速清理了布阵时留下的细微痕迹,确保从外表看去,此地与往常并无二致。
穆潭目光扫过这座隐藏的杀阵,满意地点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他令燕崎等人先行返回燕家堡,以免离开太久引人怀疑。
而他自己,则身形一晃,隐匿于树林之中。
他将会在此守候,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