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停车场,成了一片巨大的工地。
一个个用木板和钢条拼接支撑的菜地框架。
在那些新开辟的菜地旁,有几个在一楼被清理干净的店面搭建的育苗棚。
里面培育着从各处搜集来瓜类种子。
有懂得农业的人负责记录。
另外还有堆栈的黄泥土,枯草。
有一些老人在指点加水混合搅拌。这显然是要做刘明提过的家庭桶式土灶。或者是为了制作土窑制木炭的。
有的地方,用发电机使用冲击钻,清理柏油路,已经挖出了几个大土坑,
有的人在挖沟,似乎为了连接外面。三人看得出,应该是引水渠。
在挖出的几个大土坑旁,有人正在用收集来的pvc管和密封胶,试图拼接成一个初步的雨水收集过滤系统。
还有人在切割木材,或许是为了制作木炭之类的。
赵卫国正带着一队护卫队员,在一些关键的路口,用沙袋和没有汽油的废弃车辆,构建简易的防御工事和了望点。
他们甚至尝试利用共享自行车轮毂、钢丝和铃铛,在部分局域设置简易的绊索警报系统。
甚至,有人正在调试几台依靠汽车蓄电池供电的大功率探照灯,准备用于夜晚的关键局域照明和警戒。
最后,他们还看到有人在拆汽车,将能用的零部件拆出来、
电工、木工、医生、屠户、菜农、厨师、理发……可以说,几乎都各有用处。
以物业指挥部为内核,往外一间间“开业”的店铺,也都有新的公家任务。
……
陈砚三人跑步的脚都停下,一脸惊叹地看着。
整个安全区,仿佛一个在废墟上顽强激活的精密机器。
虽然一切都显得粗糙、原始,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但一种有序的、旨在长期生存的社群结构正在艰难地成型。
它不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可持续地、更有力量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