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柔接过话茬儿,声音轻柔却带着后怕。
“前些时日,我们才接到消息,说老祖您已经回来了,我们大家都惊喜交加,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今天,终于真的看见您了!!”
“一眉老祖您受苦了。”
“都过去了。”
林小九给云阳和玉柔续上茶,问。“守一、无涯、灵虚子他们,如今可好?”
“都好,都好!”简单小老头抹了把脸,抢着道。
“守一那老小子,自你出事后,像变了个人,发了狠地修炼。无涯和灵虚子也日日惦记着你。”
“这回他们本来也要来,可山门总要有人坐镇,而且还有些他们各自的要事需要处理,所以就没来。不过,几个老东西让我一定替他们好好地看看你!”
他打量着林小九,又心疼又欣慰:“模样是变嫩了,境界退步了,可这神魂气息,这股子劲儿,一点没变!好,真好!”
林小九静静听着,心中暖流涌动。
他又问起茅山近况,问起各地玄门动静,云阳一一作答,说到如今灵气复苏的些许迹象,也说到一些地方不安宁的苗头。
云阳语气诚挚地问道:“你既安好,茅山便有了主心骨。小九老弟,何时回去看看?大家都想你了。”
林小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云阳老哥,如今茅山有你执掌,我很放心。我既已‘重新开始’,便想顺着这条路慢慢走。这道堂,这方水土,这些人,”
他目光扫过院中的家人和三小只。
“与我因果甚深。我想在此,把根基重新扎稳。至于茅山待我境界再恢复一些自会回去。”
云阳闻言,与玉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理解。
云阳点头:“好。那便依你。只是若有任何需要,茅山上下,随时听候差遣。”
这时,简单小老头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天的身上。之前因为林小九的情况,而忽略了林天。
简单小老头噌地一下起身,快速跑到林天身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砰”
“噗通”
林天一动不动,简单小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现在单纯靠力量的话,有一个算一个,谁还能跟林天比?
简单小老头龇牙咧嘴地哼哼两声,埋怨道:“老家伙,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尊老爱幼呢?”
林天都被他这个无赖样给整笑了。
“不是,你咋想的呢?跟我提尊老?抛开咱俩的岁数不说,你又整这突然袭击,你还要点脸不?”
呃简单小老头儿无语。
众人皆忍俊不禁!
大厅内的气氛也终于不是那么压抑了。
是夜,道堂灯火通明。
王桂梅使出浑身解数,置办了一桌极其丰盛的接风宴。
野鸡炖蘑菇、猪肉酸菜粉条、红烧鲤鱼大盘小碗的,摆得满满当当。
老林头拿出了珍藏的好酒,给简单小老头和云阳满上。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加热烈。
简单小老头儿拉着老林头儿,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
说到动情处,两个老头勾肩搭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小林林,我跟你讲哈”
“简单单,你听我说”
“喝!”
“干了!”
一屋子人顿时思绪飘到了当年这俩糟老头子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恐将再次上演
于是,俩糟老头儿子自己唠自己的,也没人搭理他们,这边林小九、林老四、林天爷仨就跟云阳唠了起来。
玉柔则和王桂梅、千诗雅说得投机,聊些家常!
谢小胖、王二狗和清风小师弟年纪相仿,很快就凑到一边。
谢小胖正手舞足蹈地给清风讲他们前阵子“斗铜镜”、“遇蛟蝾”的故事,听得清风两眼放光。
这一夜,道堂充满了久违的热闹与温情。
直到夜深,众人才各自歇下。
简单小老头儿硬是挤到老林头屋里,说要“抵足而眠”,继续唠嗑。
第二天一早,众人是被堂屋里嘹亮的划拳声吵醒的。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只见简单小老头和老林头,衣衫不整,面对面坐在八仙桌旁,脸红脖子粗,正撸着袖子划拳。
桌上摆着昨晚的残羹冷炙,还有两个见底的空酒瓶。
“你输了!喝!”老林头指着简单小老头面前的杯子。
“谁、谁输了?明明是你‘五’伸慢了!你喝!”简单小老头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