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将房间门锁好,溜达着出了门,运气还挺好,没多远就有一家银行,赶紧进去了。
林豆蔻身上揣了两千块的巨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现在银行不支持异地存取,她存在镇上信用社的钱,在北京根本取不出来。很快,厚厚的两沓钱变了了一张薄薄的活期存折。办完这件事儿,林豆蔻悬了一路的心心终于放下了,这才有心情闲逛,俩人边走边看,不知不觉走出了老远。
林木香在火车上还想着镇上的同学,现在早都忘到脑后了。回来的路上,俩人在一家国营食堂买了几个包子,林木香期待很高,帝都这么大,这么漂亮,包子应该也很好吃。
但她咬了一口就撇嘴,“姐,还不如咱们自己做的好吃呢。”林豆蔻点点头,想要自己做饭,那得有住的地方才行,明天得赶紧去找房子了。
本来她以为,帝都那么大,附近好多胡同,密密麻麻盖满了房子,赁一间屋子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儿,没想到那么难!主要是压根儿没有闲房!
她进了胡同挨家挨户去问的,帝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推开一户的门,里面住的却不是一户人家,竞然是住了好多人家,别说正经房子,连个临时搭建的小屋都住满了。
帝都那么大,但住的地方可真挤。
傍晚,林豆蔻领着妹妹回到旅店,拿出在路上买的一瓶汽水送给服务员,跟她打听,“大妈,您知道这附近哪儿有租房的吗?”服务员郭大妈觉得奇怪,“你不是考上了帝都大学,学校有宿舍,住外头干嘛呀?″
林豆蔻说,“我父母都不在了,我来帝都上大学,不能留我妹妹一个人在家,我把她带到了这儿,所以得赁一间房子住。”郭大妈用可怜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俩姐妹,这么水灵的两个姑娘,倒是命不太好,不过姐姐能考上帝都大学,那也算是挺有本事了,“那我也说不准,你等着,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
第二天早上,林豆蔻和木香正要出去继续找房子,这次她打算去远一点儿的地方,也许就能有了。
郭大妈正在擦走廊的地,赶紧拦住她们,“给你们打听到了!”“离这儿不远,走上十分钟就到了,那房子也清净,不过房子是两间,人家不拆开租,一个月五十。”
林木香扯住她的袖子,小声嘟囔,“太贵了吧。”林豆蔻也觉得贵了,但这几天找房子真的太难找了,统共就找到两个房子,都是那种临时搭建的小屋,墙是木板凑的,屋顶上还盖着草,里头特别小,估计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连转个身儿都困难,就这,还要十五块一个月呢。而且人家看样子还不愁租,一分价钱都不讲。她没有一口拒绝,“大妈,能带我们去看看吗?”大妈跟另一个服务员说了一声,扔下拖了一半的地,就领着她们一起去了。房子的确很好,和豆蔻之前看的四合院不一样,这个四合院有点儿小,住的人家也少,就有三四户人家,这两间房子在边儿上,原来的房主隔了一个小小的栅栏,视觉上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小院子。的确够清净。
推开屋门看,虽然里面也是什么家具也没有,但最起码地上墙上都干净,而且这是正经房子,冬天不会漏风,夏天不会晒透。郭大妈说,“这是我一亲戚的房儿,你们运气好,也才腾出来,人家两口子出国了,出国前把家具都处理了,你要是想赁,我让人给你配点儿简单的家具。”
林豆蔻咬牙,“行,这房我租了。”
郭大妈倒是个急脾气的人,第二天就张罗着给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傍晚,林豆蔻和木香提着两大包行李,搬进了小院儿。林木香接了一盆水,一边认真擦着木床,一边说,“姐,这房子可真贵啊,一年都要六百块了。”
林豆蔻当然也觉得肉疼,“你放心,咱们现在有钱,再说了,帝都这么大,还怕挣不到钱啊?”
林木香趁机说,“姐,要不,我干脆不上学了,我还卖冷饮,我也不乱跑,就在这院子外头支一个小摊儿,肯定生意好,你注意到没有,帝都人真喜欢吃冰棍喝汽水,那么多商店都有卖的,买的人也更多!”林豆蔻拍了拍她的头,“挣钱的事儿以后再说,等咱把房子收拾好,赶紧的找一找附近的学校,趁开学之前给你办好借读。”比起赁房子,借读更难办。
林豆蔻去问了附近两所中学,人家都还没有开学,值班的也不清楚这些事儿,她想打听都没处去问。
也去问了郭大妈,她也没招儿,说她家孩子都大了,不太清楚学校这些事J儿。
这可真把人给难住了。
眼看着就要开学了,妹妹却没学可上了,林豆蔻这时候有些后悔,也许是她太武断了,不应该带木香来帝都,也不应该把老宅子卖了?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办法了。
林豆蔻愧疚地跟妹妹说,“木香,咱带来了初中的课本,要不我先教你吧,等开了学,我就赶紧去找学校!”
林木香倒没那么在意,这些天她把附近大街小巷都逛遍了,越发觉得租住的这个地方好,简直就是太好了。
这地方看着清净,实际上地脚好得很,走到胡同口,就是一条挺热闹的大街,要是去哪儿摆摊,不管是卖冷饮,卖炒货,还是卖些其他的小玩意儿,生意保管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