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语气有些无奈,“我敬重秦老将军。如果只有我一人,我愿意拼死保护他。可是,谷中有你,有爹娘,有我这俩小外甥。还有无辜的郑老伯一家。
若是我猜测为真,朝廷的人马一定在追杀他们的路上。
万一让他们追到谷里来,咱们都得陪葬。
我不怕死,但是我不能让你们被连累。”
沉清棠有些感动,也有些意外,“二哥,我以为你是讨厌秦征和季宴时的。尤其是季宴时,他老扔你。没想到你愿意以死相护。”
沉清柯:“……”
没好气地瞪了沉清棠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沉清棠咧嘴朝沉清柯露出十颗白牙。
沉清柯宠溺地跟着笑了笑,“他又没真伤我。若他真是秦小将军,我就原谅他。
沉清棠眼睛转了转试探道:“二哥,假如……我打个比方,秦家军遭难,甭管是什么难,总之有一万兵马需要藏匿。
你愿意把咱们现在栖身的山谷让给他们吗?”
“当然。”沉清柯想都不想就点头,“只要秦家军不谋反。”
沉清柯顿了顿,倏地眯起眼看着沉清棠,“好端端的,怎么打这么个比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沉清棠尤豫了下,否认:“我一个整天带孩子做生意的妇人能知道什么?”
沉清柯想也是。
自家妹妹又没读过兵书,纵使喜欢做做生意捣鼓些甜品,也不至于知道秦家军的动向。
秦家军动向这么容易泄露的话,早被人灭了。
沉清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二哥的态度她已经知道。
回头还得问问沉屿之和李素问的意思。
今儿跟二哥聊天,沉清棠突然意识到,她总是习惯以保护者的身份和心态去沉家人。
却没想过,自己要做的事是不是他们想要的。
就象沉清柯这么痛快的愿意接纳秦征的人进谷,而她却以为对他们好,不该让秦征的人进谷。
沉清柯也是,为了保护他们,违背本意要轰走秦征他们。
沉屿之和李素问也许会有同样的想法,沉清棠想着这两天找机会跟爹娘谈谈。
另外,听完秦家军的事,沉清棠觉得再利用他们对付王员外可能不太现实。
对军人来说,她和王员外都是普通百姓。
怎么可能帮其中一个对付另外一个?!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王员外是必须要搬倒的。
该怎么办?
翌日,沉清棠起了个大早,到王如意的小院开门,做最后的布置迎接她的富婆们。
沉清棠不会赶马车,崔晓云赶车送他们过去顺带帮忙张罗下食材。
今日都是女眷,沉清棠不能让季宴时进门,又没断奶还不能让他带着孩子离太远。
思来想去就找秦征借了他的豪华房车,停在小院后巷。
这样沉清棠忙里偷闲时能从小院后门出去到马车上给两个小家伙喂奶。
糖糖果果困的时候也能在车上睡觉。
马车很大还能捎带一部分物资过来。
美中不足的是,秦征也跟了过来。
拿人手短,借了他的马车总不好赶他。
不过,沉清棠连季宴时都指使,自然也不会放过秦征。
让他在王如意小院的胡同都插满了引路旗。
引路旗是学现代婚礼的,一些五彩旗帜,从各个路口一直延伸到小院。
无论富婆们的车、轿从哪个方向来都能顺着旗彩旗找到小院。
小院之前的牌匾被沉清棠用红绸布挡住。
红绸布上是季宴时写的几个大字:会员答谢会。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沉记堂客茶话会。
秦征看见这条红幅时,一脸“沉清棠你暴殄天物”的表情,弄得沉清棠莫明其妙。
再次检查了一遍会场,确定没问题后,沉清棠把秦征轰去跟季宴时看孩子。
自己和崔晓云到后院布置餐点。
两列长条桌,一列摆放甜品和饮品。
饮品做了奶茶和果汁。
果汁以桃汁为主。
北川这个季节只要桃子和杏熟了,另外还有桑葚。
不过桑葚容易染色,容易弄脏千金小姐和贵妇们的衣裳以及妆容和手,沉清棠便没有准备。
桃汁虽然不是高科技,但也不是纯桃子挤压的汁水,沉清棠在磨的桃汁里兑了水、糖、一点牛奶调配而成。
只是这么兑出来的桃汁再好喝也很难让人提起兴致,有点发褐的颜色很不漂亮。
想要好看,秘诀在水里。
沉清棠把桃子皮洗干净,放在锅里,加水煮开,放凉。
煮完桃子皮的水不但粉嫩嫩的,还有股桃子的香味,
加到磨出来的桃汁里,颜值拔高好几个档次。
桃汁和奶茶都用木桶装着。
木桶也是特制,仿照啤酒桶设计,在底部钻了孔,埋进竹管,周围用皮胶黏合,以免漏水。
做好密封测试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