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那一年。】
【但他写的那首《重生》,却被那个被他救下的孩子记住。
很多年后,那个孩子成了一位着名的女歌唱家,
她在自己最盛大的演唱会上,向全世界,演唱了这首歌。】
【她说:这首歌,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它的作者,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叫松岗克郎。】
【那一刻,聚光灯下,万人合唱。】
【一条来自鲜鱼店的鱼,终于游进了浩瀚的大海。】
故事,在这里结束。
沉青秋却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风吹了进来,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一片冰凉。
那不是哭。
是一种被巨大力量击中后,无法言说的震撼。
她终于明白了。
见深老师想说的,不是放任,也不是妥协。
他是在说,
才华的价值,不在于它是否符合世俗的成功标准,
而在于它是否被淋漓尽致地燃烧过。
克郎的音乐,没有让他成为明星,
却在一个孩子的生命里,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那么,林阙呢?
那份她眼中的阴暗与破坏力,是否也只是因为,
她没有找到正确的视角去看待它?
《萤火》的绝望,是否也是在警醒世人,不要盲信虚假的光明?
《人间如狱》的恐惧,是否也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探讨着人性深处的求生欲与挣扎?
她想起了林阙在办公室里,对她说的那句话。
“老师,你不懂希望。”
或许,他是对的。
她所理解的希望,
太狭隘,太标准,
太象教科书里的标准答案。
而见深老师所理解的希望,是在废墟之上,重新开出的花。
沉青秋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象是卸下了心中一块沉重的巨石。
她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缓缓打下一行字。
【或许,我不该做那个修剪枝桠的园丁。】
【我应该做的,是确保这棵树在野蛮生长时,根,还在这片土地上。】
她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和那个“妖孽”学生相处的方式。
正当她心潮涌动之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吴迪发在班级群里的。
【兄弟们!出大事了!】
【而且,确定了!地狱造梦师,亲自下场担任总编剧!】
沉青秋看着那条消息,瞳孔骤然收缩。
刚刚获得的片刻宁静,瞬间被这条惊雷般的消息,炸得粉碎。
她才刚刚说服自己,要去理解那棵“毒树”。
可转眼间,这棵树。
似乎就要长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