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用来回击王守一之流对他思想阴暗的指责。
用最温暖的故事,来开启最光明的身份。
简直完美。
投稿的平台他也想好了,就是本市顶级的纯文学期刊——《新潮》。
《新潮》杂志,创刊近百年。
是严肃文学的殿堂,无数文坛大家都以能在上面发表作品为荣。
李援朝就是《新潮》的特约编委之一。
如果《解忧杂货店》能登上《新潮》。
那“见深”这个名字,就等于是一夜之间,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林阙!”
同桌吴迪用骼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
“阙哥,你听说了没?
你在作文比赛上写的文章,把评委给得罪了,好象拿不到奖了。”
这消息在学生里也传开了。
“哦。”
林阙反应平淡。
“哦?就一个哦?”
吴迪急了。
“哥!我的亲哥!那可是一万块!够买多少皮肤了!你就一个哦?你的心不会疼吗?”
林阙瞥了他一眼,心想,一万块?我现在在乎那个?
“不心疼。”
“行,你是这个。”
吴迪彻底服了,比了个大拇指。
“对了,前排张雅她们都在说,你就是哗众取宠,这下撞到铁板上了,活该。”
林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看到学习委员张雅正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不时朝他这边看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林阙懒得理会。
夏虫不可语冰。
跟她们计较,掉价。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把工作室创建起来,
一整个上午,林阙都在“神游”。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解忧杂货店》的开头了。
浪矢杂货店,三个小偷,牛奶箱……那些熟悉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中午放学,他刚准备去食堂,就被沉青秋叫住了。
“林阙,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沉青秋的表情很严肃。
林阙跟着她来到办公室,里面没有其他老师。
沉青秋关上门,转身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审视,有好奇,有担忧,甚至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
“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阙拉开椅子坐下,一副等着挨训的坦然模样。
“作文比赛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沉青秋开口道。
“恩,听说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
林阙笑了,笑容很淡:
“老师,当一群人对着萤火虫的光争论它够不够亮时,错的真的是萤火虫吗?”
“你!”
沉青秋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到了。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你知道王守一主席在江城文坛是什么地位吗?
你得罪了他,以后想在这条路上走,会很难!”
“老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走这条路了?”
林阙反问道。
沉青秋一愣。
“我写东西,就是图个乐子。
他们喜欢,就看,不喜欢,拉倒。
至于什么获奖,什么文坛地位,我不在乎。”
沉青秋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告诫他,想开导他,
想让他收敛锋芒,学着去适应规则。
可现在看来,这些话在这个少年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自成一个世界。
“不过,李援朝教授非常欣赏你。”
沉青秋换了个话题,声音放缓了些。
“他让我转告你,别因为这次的挫折就心灰意冷。他觉得你是我们江城文坛的希望。”
“希望?”
林阙听到这个词,忍不住笑了。
“老师,你觉得,一个差点被评为毒草的作者,能成为文坛的希望吗?”
他的笑容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沉青秋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忽然觉得,
自己所有的担忧和告诫都象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脑海里回荡着李教授那句“妖孽”,再看看眼前这个少年满不在乎的笑容。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最终战胜了为人师表的矜持。
她必须亲眼看看,那篇掀起滔天巨浪的《萤火》,究竟是什么样子。
“你的那篇……《萤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
“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