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深微拢着眉,脸上带着冰冷的寒意。
在这种时候两人同时出现,无疑将所有人的情绪瞬间点燃,有记者下意识想要冲上前采访夏南枝,可陆隽深一个眼神扫过去,瞬间止住了那人的步伐。
夏南枝将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拿出来,目视前方,见一个个跃跃欲试,她开口,“我知道你们想要我说什么,不必问,我自己会说。”
说罢,夏南枝大步往前走,而死死围在警局门口的记者自觉地往两边退去,让出一条路来。
夏南枝走上台阶,看了眼替她承受了颇多压力的局长,很是感谢。
夏南枝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取保候审通知书,展示在记者面前,“这份是取保候审的通知书,我是孕妇,符合取保候审条件,你们没必要带节奏,向警局施压,说警局对我无罪释放了。”
“就算你是孕妇,可是你重大恶劣案件的杀人犯,你出来影响到我们大家的安全了。”
闻言,陆隽深眯了下狭长的眸子,视线落在那个大胆发言的记者身上。
“我的妻子真的危险,你还敢对她这么说话?”
那名记者被陆隽深的眼神盯得神色变了变,声音蔫了几分,“我……我只是觉得她是证据确凿的杀人犯,这样的人情绪不稳定,容易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证据确凿?杀人犯?你是警察还是法官?”
说证据确凿的应该是警察,判杀人犯的应该是法官。
“你收了多少钱,就敢在这里冒充警察和法官宣判?”
陆隽深冰凉的声音咄咄逼人,一双眸子里更是蓄满了危险的风暴。
“我……我……”
陆隽深的话堵得那个记者哑口无言。
局长看着陆隽深,就差给陆隽深鼓掌了,他们警察都还没说证据确凿,外界就传成这样了,他也不喜欢听这些话。
而且现在的证据都指向夏南枝是被冤枉的,他们只是还没查到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所以无法结案。
一个被冤枉的人被人一口一个杀人犯喊着,局长都替夏南枝抱屈。
夏南枝安静的看着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一个记者的手机上,这个记者明显在直播。
而南荣念婉此刻一定是死死的守在直播面前,看她的下场。
夏南枝轻轻勾起一点唇角,气定神闲地盯着那些镜头,开口,“既然大家这么怕我因为权势逃脱法律的审判,那今日我夏南枝在这里发誓,若证据确凿,不管法院怎么判,我都认。”
“死刑也认?”
有人高喊着问。
还是刚刚那个记者。
陆隽深一张脸都冷了下来,夏南枝抬手复在陆隽深的手上,陆隽深一张脸冷下来的样子凶极了,他原本就是身处高位的男人,气场原本就强势,这样就更吓人了。
可夏南枝不需要陆隽深生气做什么,因为她今天来就是来解决问题,让南荣念婉“放心”一下的。
“没错。”夏南枝挑眉开口,“若是法院判决我死刑,我也认。”
那人见夏南枝如此,更加咄咄逼人,哼笑着说,“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背后动手脚,说不定你们已经买通警察和法官了,所以才敢说这些话。”
这话难听,不管是陆隽深还是局长,亦或是里面的警察听了都不高兴。
夏南枝微眯了下眸子,反问,“证据呢?”
“什么?”
“你说我买通警察法官,证据呢?没有证据说这样的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局长,我说的没错吧?”
局长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点头,“捏造事实诽谤污蔑他人,还广泛传播,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轻则赔钱道歉,重则拘留坐牢,这位记者,请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听局长这严肃的声音,记者眼神飘忽闪躲了几下,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这话相当于把夏南枝,警察,法官都得罪了,他立刻改口,“是我失言,抱歉,我只是想问夏南枝小姐如何能确定审判公平公正?”
“这场法院审判会公开,到时候请各位亲自到场,是不是公平公正,一看便知。”
“好,既然夏南枝小姐都这样说了,我们自然也无话可说,还请你们说到做到,不然……”
“不然什么?”陆隽深眸色黑沉地盯着那个记者看。
那名记者笑了笑,道:“不然我想陆总的陆氏集团也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夏南枝是陆隽深的妻子,陆家的主母,她无论是成了杀人犯,还是坐实了有买通做假的嫌疑,对陆隽深的公司都有极大的影响。
夏南枝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看向陆隽深。
陆隽深大手向下,握住夏南枝的垂放在一侧的小手,低头,深邃的眸子望着夏南枝,温柔又坚定,“我陆隽深会一直跟我的妻子夏南枝站在一起,无论什么结果,不离不弃。”
夏南枝眼框红了红,虽然她知道这个记者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可陆隽深说的话还是让她感动。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跟陆隽深的心更加紧密地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