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一看铁拳团新兵连长这状态,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让对方误会了,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这小伙子没多大问题,你们是不是也公开宣传《军中绿花》这首歌了?”
此言一出,新兵连长更疑惑了,茫然地点了点头。
“糊涂啊!你们是真糊涂啊!我就问你,你听这首歌后什么感觉?”
军医这一问,新兵连长愣了愣,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想家。”
每一个老兵,在听完这首歌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家中父母妻儿。
说出这两个字后,新兵连长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
大家都是从新兵时期过来的,新兵时期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新兵时期最忌讳的就是让新兵想家,或者生出其他各种不利的情绪。
这才有了训练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在加码的做法。
结果,现在他们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个点给忘了。
《军中绿花》毋庸置疑,肯定是一首好歌儿,但却并不适合新兵来听。
想通了这一切过后,新兵连长懊恼地一拍脑袋,后悔道:
“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悔之晚矣。
“医生那张强这小子”
在知道来龙去脉后,新兵连长同样也感觉到了有些棘手。
张强现在的情况,明显心已经飞回家了,现在就要看心理医生怎么疏导了。
“问题不大,给他一点儿时间,和家里以及女友好好聊一聊,把他的情况提前告诉他的家长,让家里人帮着做做工作,一般都能解决。”
医生的话,让新兵连长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接下来他却有些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要是这招还是不管用呢?”
军医瞥了一眼新兵连长,一脸无语地说道:
“那就说明,他本人不是自愿来军营的,把利害关系告诉他,要是他继续坚持,那就按照拒服兵役处理。”
在多方协助帮扶下,张强这才逐渐从之前那种要死要活,非得回家的情绪中彻底摆脱出来。
新兵连长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儿如实上报到团部。
团长高建国看着报告,眉头彻底锁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也经常在夜深人静时想家想得偷偷在被子里抹眼泪。
再想到陈川进入基层的初衷,以及老连长对歌曲的要求,他们铁拳团要的可是“力量”啊!
《军中绿花》的确算得上是一首好军歌,但问题是,一点儿都不符合他们对力量的要求。
思来想去好一会,高建国索性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等电话接通他直接开口说道:
“帮我接军部文工团还有,想办法联系一下陈川同志。
帮我告诉他一声,光有《军中绿花》这样的‘柔情剂’完全还不够,咱们的新兵,还需要一剂更猛的‘强心针’!
得让他们真正明白,扛起钢枪意味着什么,这份思念背后守护的又是什么。
问问陈川在詹娘舍,到底有没有找到”
张强的“作妖”,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铁拳团新兵连乃至更高层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接到铁拳团团部的留言后,陈川这才刚走下岗哨。
听着留言,他整个人都傻了。
在演唱和创作这首歌的时候,他是真没想那么多。
结果一首歌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折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在听完老战友高建国的要求后,陈川沉默了。
军歌和其他歌相比,本就极少,想要找到一首合适的那就更少了。
这段时间,陈川也一直在思考,一首什么样的新军歌,才能符合老连长和现代军队的要求。
夜深人静,陈川独自站在哨楼顶端值守着他作为边防哨兵的最后一岗。
远山如墨,星河垂野,脚下是沉睡的国土。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涌上心头,他要写的,不是颂歌,而是写这群站在云端、用青春和生命丈量忠诚的士兵,写他们的呼吸、写他们的温度、写他们沉默的誓言。
风更急了,陈川却感觉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自顾自唱起了部队军歌。
一曲结束,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感越发清晰起来,此刻的陈川眼睛无比闪亮,他已经想到了自己要写的是什么歌儿了,随后自言自语道:
“老连长,我找到了!就是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