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罗烈瞥他一眼,“不修到化神,永远不知道灵石有多不经花。所以平日里能省一分是一分,懂了?”
宋明玉顿时肃然起敬,连忙一本正经点头:“懂了老祖!您说得太对了,以后咱们一定要更节约,绝不乱花一块灵石!”
罗烈见状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孺子可教。走吧,去内城逛一逛,熟悉一下。”
二人抬脚步入内城,脚下铺砌的皆是温润云纹玉砖,踩上去足下生光,与外城的粗砺石路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行人与外城那些衣衫参差不齐的散修相比,仿佛换了一个天地。
随处可见身披锦缎灵袍、腰间挂着琳琅玉佩的修士,连仆从侍女都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反观罗烈与宋明玉,一身寻常的灰布劲装,在这一片流光溢彩里倒显得像是有些格格不入。
宋明玉下意识拉了拉衣角,小声嘀咕:“看来这内城的人,个个都是富裕之人啊。”
罗烈斜睨他一眼,淡淡哼道:“穿得好有什么用?灵石装在兜里才是实在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宋明玉懒得跟这“抠门老祖”争辩,目光被街边的繁华吸引。
街道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灵玉阁”到“神兵坊”,再到“天香楼”,每一家店门口都有锦衣侍者躬身揽客,灵气顺着门缝溢出,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浓郁的灵香。
偶尔,在这些大店铺的夹缝里,能看到几个蹲在地上摆着布摊的散修。
这些散修衣着朴素,但摊开的货物却丝毫不见寒酸:几株带着露珠的高阶灵草、一把泛着寒光的灵器,都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不愧是东域核心,连散修手里的货都比外城的好。”宋明玉边走边感叹,心里默默记下这些见闻。
两人并肩走过一条繁华岔路口,忽然,一阵沙哑却熟悉的吆喝声穿透了人潮的喧闹,直直飘进宋明玉的耳朵里:
“算命咯——看相测运,消灾解难咯——”
“算命?”宋明玉脚步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
罗烈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眉头一皱,低声喝道:“干什么?走!别在这儿凑热闹。”
可宋明玉像是没听见一般,完全沉浸在那熟悉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拨开人流,朝着声音来源处快步走去。
罗烈无奈,只能紧随其后,护在他身侧。
穿过两三个街角,宋明玉终于在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是一位老妇人,头发花白且凌乱,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裙,身形瘦弱。
她手里拄着一根半旧的木杖,杖头挂着一面褪色的白旗,旗子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算命”二字。
她正低着头,一边慢悠悠挪动步子,一边重复着那声吆喝。
宋明玉定眼细看,心里的疑惑更甚。
这张脸,他是真的不认识。
可那声音,那喊出的调子,却像是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一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曾经陪伴他幼年时光,在海岛的清风里,在礁石之上,无数次响起的声音,也是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他站在老妇人面前,目光灼灼,一时竟忘了开口。
罗烈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这一幕,眸色微沉,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那老妇人,确认她没什么特别。
罗烈见他怔怔出神,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熟人?”
宋明玉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锁:“感觉声音特别熟悉,可这人……我完全不认识。”
罗烈闻言,故意拖长语调,一脸促狭:“哦~难怪刚才岩康给你安排姑娘你都不要,原来你好这口。”
“滚!”宋明玉脸一热,当即瞪了他一眼。
那老妇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宋明玉脸上顿了一瞬,随即沙哑着嗓子开口:“小哥,要算命吗?看吉凶,测祸福,不准不要钱。”
宋明玉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算。”
老妇人拄着杖,往旁边挪了半步,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那你想算什么?”
宋明玉脱口而出:“算姻缘。”
老妇人脸上竟莫名掠过一丝红晕,连忙别开目光,声音轻了几分:“姻缘天定,强求不得,这卦……我算不了。”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抓小偷!别让他跑了!”
宋明玉下意识转身望去,只见一道灰影在人群中飞快穿梭,身后跟着几个追赶的修士。
他只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