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谢景行选择住在咸宁殿,就是因为这里有一条暗道,可以直通皇宫之外,危急时可以逃命。
刚把侍卫推出去挡刀,他头也不回,转身扎进暗道。
太后见状,紧随其后要跑,人还没进入暗道,头上华贵的发簪却被旁边的纱幔挂住,根本挣脱不开。
她连忙抓住谢景行的手臂,着急大喊:“皇上!皇上!您不能丢下臣妾啊!皇上!臣妾对您忠心耿……”
话还没说完,谢景行不耐烦地回头,直接一把将她推开。
“滚!”
太后被推得重重摔在地上,满头华贵的发簪掉了一地,头发散乱,狼狈至极。
她挣扎著,拼尽全力抓住谢景行的脚,抬起头,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她。
“谢景行!你别忘了,是我把你扶到这个位置!我背叛了我的孩子,亲手柄你送回皇宫,你……”
谢景行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将她甩开。
“我们各取所需罢了,要不是谢凛脱离你的掌控,你会助我?现在,是你牺牲的时候了!”
说着,拔出刀,对着太后狠狠刺下!
“啊——”
一声惨叫。
锋利的刀直接贯穿太后的背,鲜血喷涌而出。
谢景行终于甩开她的手,一弯腰,钻进暗道中。
谢凛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看着躺在血泊中,最终倒在暗道入口处的太后,淡漠地收回目光,微微扬手。
“追!”
狭长漆黑的暗道,从咸宁殿直通京城之外的树林。
谢景行一路奔逃,心中怒骂,恐谢凛会带人追来,丝毫不敢停下。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见曙光,谢景行大喜,钻出暗道,看见外面已是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立即指挥身边的少年。
“快!快将出口堵上!”
几名少年立即行动,推开大石头,将暗道的出口严严实实堵起来。
见此,谢景行才终于放心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发现竟然没有一人折损,全部都跟上来了。
“不错不错,还好有你们在身边,义父这次能逃出来,多亏了你们。”
说完,他又伸手拍了拍刚才在咸宁殿中,被他推出去挡刀的那个少年。
“你别怪义父,当时的情况,只能牺牲你一人,才能换来其他人的生路,你若是心里有气,义父随你处置!”
少年低着头,一声不吭。
谢景行仔细观察对方的脸色,见他没动刀,又继续道:“谢凛狡诈,没想到他竟然将那么多人都骗得为他所用,今日没能让你们报仇雪恨,是义父疏忽,以后,以后一定还有希望。”
他说完,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以往他说完类似的话,肯定会迎来少年们的关切和安慰,今日,他们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将他围在中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手上的刀也一直没有收回去。
云恒忽然开口道:“不用等以后,我们今日就能报仇。”
“今日?难道你们要重新杀回去?那样无异于是在找死。”
他现在不能失去这些少年,想要东山再起,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云恒却上前一步,握紧手中的刀。
他一动,其他少年也控制不住,纷纷上前,将谢景行团团包围,脸上的怒气慢慢浮现出来,目光满含杀意地看着他。
谢景行终于意识到不对。
“你们要干什么?”
云恒咬牙切齿:“谢景行,我只问你,我爹当初是怎么死的?”
以前,他叫他义父,把他当成亲生父亲看待。
谢景行神色有些慌乱,故作镇定解释道:“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你爹发现谢凛谋逆的秘密,被谢凛所杀。谢凛为了赶尽杀绝,还将你娘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杀害,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
这话他说过无数次,现在云恒却一个字也不相信。
他咬紧牙,握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隐隐颤斗。
到现在,他还在骗他们!
他还大言不惭地把自己描述成救世主!
还在颠倒黑白!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义父还会骗你们?”
谢景行转头看向其他少年,见他们也是满脸怒火,试图挽回。
“难道你们也被谢凛骗了?相信他,不相信我?这些年来,我将你们当做亲生儿子看待,照顾你们长大,教你们武功,帮你们报仇,难道你们不是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