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快速了结麦金利的纠缠,只能被其裹挟着偏离原本的信道前的“平衡点”,向着【罗比戈】与【巨腭】焦灼厮杀的后方倒去。
蛛丝撕扯,孢子寄生—一对于另一位添加战场的虚源神影响,两位各自代表身后主子的具名投影自然不会手软,在相互掐架的同时分出了一丝精力,极为默契地殴打着【开膛手杰克】的残影,使其变得象是接触不良的屏幕一般开始闪铄。
—一并不以共同的“被排斥”而显得团结。狗咬狗咬狗,这才是虚源司辰们相处的常态!
相互纠缠的雾气重新合拢,麦金利的怒吼声也被淹没于雾气之中,只有执着撕咬的咔嚓声依稀可闻。纵使到了这种地步,属于【异种】的顽强生命力还在支撑着他残破的身体,向着面前挣扎的阴影践行着神圣的复仇。
既不凄美,也不迅速————但这就是终局了。得偿所愿,或许也是一种慈悲。
而活下来的人要考虑的就多了。
快!
说起来长,实则转瞬即逝,在麦金利豁出性命所争取而来,区区十秒的宝贵时间里。不惜连续开启【超频】、【萃变】等一系列加持能力,将自己的身躯视作炼金素材般毫无顾忌地强化,只为向着面前的“终点”冲刺。
再快一点!
一把抄起身侧虽然已经消除了自己前方的风阻,但依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科基尔。霍恩将其娇小的身体抱在胸前,咬牙双腿一蹬,靴底被临时炼成的爆炸物轰然起爆,使其宛若“二段跳”一般再度向前跃进了将近十米的距离。
还不够,还要更快!
随着自己的迅速深入,身周正在厮杀的浓雾已经开始调转方向,跃跃欲试地端详着自己这几只有趣的“蝼蚁”,只是相碍于对方的威慑,暂时无法直接抽身,只是颇有默契地同时在出口处布下“封锁”,阻拦着霍恩前进的道路。
不好,要—
“别急,有我!”
绚烂的流光自馀光处迅速放大,占据了霍恩的眼眸。熟悉的英气女声从身后传来,身为【瓦尔基里】的娜斯塔西娅即使背负大剑,贴地飞行的身影依旧轻灵地不可思议。
一飞起来!”
在声音在耳边响起的同时,霍恩的脖颈后就传来拉拽的感觉,在【瓦尔基里】的巨力之下,他抱着科基尔的身躯无可抗拒地向前飞去,直接砸穿了还未成型的阻碍,没入半坍塌的出口内。
顺手甩过还是一脸茫然的思雷,使其尖叫着被没入出口的洞口处,娜斯塔西娅畅快地一甩头发,甚至还有馀裕对着身后蠢动的力量比了个奚落的手势,这才化为一道流光,紧随着思雷飞入洞口,向下坠落。
一向着【欢宴兽】的巢穴坠落。
沦敦的最底部,【日落之门】的所在。
“啪!”
清脆的开裂声传来,凝视着天花板上所绽开的小小裂纹,莱昂内尔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多馀的情绪,只有深深的疲惫。
“唉————”
黄昏,又是黄昏。
即使身处不见日月星辰,无视定律与守则,甚至隐隐要脱离现界框架的深度。莱昂内尔依旧能感知到每天的“黄昏时分”,而且————越来越长。
太阳西垂,阴影悠长。无处可避的昏黄光芒就象要将他永远凝滞在其中一般,缠绕着这座用来囚禁他自身的监牢,在他瞳孔中映射出纷呈奇异的色彩。
似曾相识的色彩,蜡烛火光般的色彩,引燃思绪的色彩。
—谁是【制烛人】?
突如其来,又显得利索的疑问充斥着莱昂内尔的脑海,让他在刹那之间对自己的情况有了一丝怀疑。
我这是————在想什么?对,我还有事要干,我还有职责在身,身为【受控之火】最后一员的职责————是什么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是—
“喂,克拉伦斯的小公爵。干活的时候可千万别分心!这些火焰虽然在律令下一副驯服的样子,但本质可一点也不听话!”
宽厚有力的大手裹挟着赫赫的风声,“啪”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摁在他的肩膀上,将莱昂内尔刚要连贯的思路打断。
奇了怪了,我怎么会在这种常识上有疑问?
似乎感觉忘记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但莱昂内尔也不怎么在意——身为【受控之火】那荣耀而高贵的成员之一,自己的职责不是只有一个吗?
—一效忠那位玫瑰战争的最终胜者,阿瓦隆的共荣之主,伟大的青铜王,亨利八世!
正是在那位君王的带领下,【拂晓】与【日落】两条道途被集成为一。【逐阳者】与【赋晓者】的殊荣被加于一人之身。即使是那位辉煌璨烂,炽烈臻极,执掌【铸】之准则的司辰·【白日铸炉】,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