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混乱的色彩眼泪从他的眼眶里不住地涌出,已经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彻底浸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而是因为他自己的生命,正在伴随着每一次格挡,迅速地从这具苍老的躯壳中流逝。
卡洛斯之屋仿佛察觉到了这位老人的衰弱。
那只巨大的、由扭曲血肉构成的怪物缓缓地、玩味地侧了侧它那颗如同小山般的脑袋。
然后。
它再次将手中的法杖型武器,重新塑形。
这一次。
那柄武器变成了一把狭长无比的、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光晕的——长枪。
噗嗤——!
没有任何蓄力的征兆。
那柄五彩的长枪以一种远超声音的速度,瞬间贯穿了空间。
笔直地刺穿了老加文的腹部!
鲜血没有立刻飞溅。
因为那柄武器本身,就在以恐怖的速度同化着伤口周围的肉体。
老加文的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看着那柄五彩斑斓的长枪贯穿了自己的身体,从背后伸出了半截枪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只吐出了一口混合着色彩的鲜血。
【总是如此迷恋死亡呢?
一个无比疲惫的、属于年迈老妪的声音,幽幽地在某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维度中响起。
【如果就这样逃去的话,也没有人能斥责你们吧。
【但如此往复看过来……却无决死剑士在你们短暂的历史当中逃亡。
【即使是曾逃离过的,但不知为何又站回了此处……】
【说不定会浪费我的赐福呢。
布兰克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在浓郁的色彩中疯狂搜寻。
“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颤抖。
“你在说什么……”
但回应他的,只有那位疲惫老妪持续不断的叹息声。
布兰克来不及思考这道声音的来源。
他看着前方!
看着那位在他记忆中一直如同山岳般稳固的老父亲,被一柄五彩的长枪贯穿了腹部,正在缓缓地下坠。
“老爷子——!!!”
布兰克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他丢下了一切顾虑,朝着老加文所在的位置疯狂地冲去。
另一边,基利安正在勉强地抵挡着怪物另一只手挥舞而来的、足以撕裂山岳的恐怖巨爪。
焰形双手大剑都卜勒每一次格挡,都让基利安的手臂剧痛欲裂。
他咬着牙,硬是为布兰克的冲锋拖延出了一条生路。
布兰克冲到了老加文身边。
那个怪物似乎很享受这种猎物之间互相挣扎的姿态。
然后。
猛地朝着布兰克那颗低垂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布兰克扶着老加文,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躲闪!
轰!!!
五彩的光芒在他的视野中无限放大。
那柄五彩巨锤砸下的瞬间。
布兰克的半个脑袋,连同他那一头年轻的头发,被直接砸飞!
血浆与脑组织混杂着五彩的色彩,飞溅在了老加文的脸上。
就在那血肉模糊之际。
就在布兰克即将彻底死亡的最后一刻。
老加文那已经几乎消散的意识,捕捉到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强咬着牙关。
【未停的最后一息】。
赋予给了布兰克。
【小加文……你是我最早注视的孩子。
【我原以为,只有小加文你不会迷恋死亡。
【但是……你也走到了此处。
【是吗。
【因此,我将我的视线注视到了最后的决死剑士身上。
【可怜的小布兰克。
【你如果听得到的话,现在赶紧逃窜吧。
【死亡就是死亡,毫无价值之死。
【却又是你们决死剑士所迷恋之物。
布兰克那已经飞散出去的半个大脑,明明已经飞出去了片刻。
却被一种极其神秘的、温暖而疲惫的力量,强行修复!
那些飞散的脑组织、骨骼、皮肉,如同被时间倒流一般,重新汇聚到他的颅骨之上。
头发重新生长。
眼睛重新形成。
布兰克剧烈地喘息着,触摸着自己那已经完好如初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