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番外高中if线6
裴舒衡眼眸黑亮地盯着方渝，她发现自己面对裴舒衡的时候总会失去一部分理智，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典型的色令智昏。比如现在，礼中普通的文化生周六都要上全天自习，只有周日放假，她原本计划那天要去书店买几本教辅和摄影教材，但裴舒衡这样问她,她还是说：…有吧。”
还是怪他长得太好看，让人难拒绝。
“那到时候我去接你。"裴舒衡说。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好了，快上课了，回去吧。”方渝带着裴舒衡还给她的五三进了教室，宁意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小鱼，我看到了！裴大帅哥跟你讲了好多话！快告诉我他说什么了！”大概清楚自己讲完以后宁意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方渝叮嘱她：“你别喊，我就跟你说。”
宁意用力点头，方渝说：“他问我周末有没有空去看他的雕塑。”果然，宁意捂着嘴差点儿又要尖叫,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她压着嗓子激动地道：“小鱼，他绝对是喜欢你！我就没听说裴舒衡单独约过哪个女生出来！咱们学校好多美女跟他告白都被他拒绝了。”宁意头头是道地分析：“而且他居然约你去看他的雕塑诶，这是他最擅长最重要的东西，他肯定是希望你能走进他的世界。”走进他的世界。
这不是一个会经常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表述，方渝听到宁意这样说，不觉有些恍然，隐约觉出记忆中的一丝松动。
她以前似乎也见过一个人，跟雕塑有关系。方渝在第三节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写完了作业，剩下三四分钟也不够做什么，她索性收拾了一下书包，等着一放学就第一个冲出教室。从课桌抽屉里抽走要用的习题集时，方渝无意间碰到了裴舒衡还给她的那本五三。
尽管知道他估计不会在上面写什么，她还是打开了，像放映画片一样把书迅速地翻了一遍。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居然在其中半页的空白处看见了一幅画。寥寥几笔，线条疏朗，画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因为是简笔画，也看不出什么很具体的长相特征。
方渝莫名其妙地把这本用不到的五三也带回了家。晚上的天气预报不准，初雪并没有如约而至，方渝丧失了拍照的机会，坐在家里书桌的台灯下，她又打开了那本练习册。裴舒衡的笔触被光线晕染得很温柔，方渝拿出手机，对着书上的画拍了一张。
她把照片发给了裴舒衡。
“你画的是谁。"她问。
裴舒衡很快就给她回了，他回的是条语音，说话的调子很散漫：“你。”即便只是一个字的回复，尾音也被他拖得很长。方渝不信：“骗人的吧。”
裴舒衡又发了第二条过来，嗓音伴着低笑："嗯，骗你的。”顿了顿，他道：“随手画的。”
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方渝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裴舒衡留下的画。他是拿铅笔画的，很容易就可以擦掉，但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这样做。就这样留着也没什么不好的。她想。
很快到了周日，方渝对向书琴和方志诚说要去买书，下楼的时候收到了裴舒衡的消息：“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方渝原本还有些担心，如果他让他家车子停到楼下，被她父母看到怎么办。她走到小区门口，又看见了那天下雨送她回家的黑色劳斯莱斯。裴舒衡在后排打开车门，往里挪了一个位置，朝自己身旁送了送下巴，示意她坐过来。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机车皮衣配白T，看起来比在学校的时候更添了几分张扬不驯。
方渝坐上去，不知怎么，靠近裴舒衡那一侧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裴舒衡跟司机说了个地方，司机点点头，发动了车子。十几分钟后，裴舒衡家的车停在了一家雕塑工作室门口。“这是我老师的工作室，"裴舒衡下了车，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我做的东西都放在他这儿。”
方渝看着裴舒衡熟练地抬起卷帘，推开大门带她进去。“你每周都来这儿上课吗。"她问。
裴舒衡“嗯"了声：“看我老师的时间，他有空我就多来上几节，没空就少上。”
他轻车熟路地带方渝去了陈列室，把自己做的东西指给她看。方渝慢慢走过去，突然被其中某件作品吸引了目光。那是一张竖立着的白色石膏板，颜色和纹理给人的感觉都很像是一堵微缩的白墙。
白墙上用颜料画了一幅画，色彩十分缤纷，方渝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很眼熟。
她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幅画。
方渝在记忆中搜寻，一些零碎片段缓慢地浮现出来。她想起初中的时候，某天放学之后，她留在学校帮老师监督默写不合格的同学背课文，要走的时候路过隔壁班，看到还亮着灯，顺便过去瞥了一眼，发现一个小男孩正面向墙壁，慢慢地用白色颜料盖住墙上的图案。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方渝觉得他好像快哭了。于是她停下来，出于班长的责任心走了进去。虽然不是他们班的同学，但他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她也还是可以关心一下的吧。
当时她都说什么来着，好像是问他为什么在这儿留这么晚，他告诉她是因为他上课把墙画了，所以被老师惩罚在这里把墙涂白。而后他问她觉得他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