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番外高中if线4
方渝的呼吸变得不那么平稳，货架后还有别人正朝这边走过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却在指关节碰到裴舒衡衣角的那一刻停了下来。她好像还没跟他熟到可以随便拉他衣角的地步。不敢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方渝垂眸盯住了自己的鞋尖。他俯下身，气息越靠越近,直到擦过了她的脸侧。“还不走？“男生戏谑的嗓音响了起来。
方渝愣愣地抬起了头，裴舒衡已经后退一步，手里多了罐可乐。原来不是要亲她，只是要从她身后的货架上拿东西。是她自作多情了。
………走。"方渝说。
脸颊耳畔还带着余热。
她也拿了一罐可乐,跟裴舒衡一起走过去结账。课间小卖部里人潮拥挤，在热热闹闹的嘈杂声中，方渝听见裴舒衡若无其事地问她：“刚才紧张什么？”
她还未回答，他就弯着眼梢问她：“怕我亲你？”裴舒衡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方渝被呛得开始咳嗽。他像是被她逗笑了，眸中笑意漾得更开：“我开玩笑的，反应这么激烈啊？”
结账的队伍排到了他们，方渝抢在裴舒衡之前对老板说：“我们一起的。”她动作很快地替裴舒衡结了账，他抬了抬眉，跟在她身后，吊儿郎当地道：“对我这么好。”
“谢谢你上次借我东西。"方渝说。
是为了还他人情。
裴舒衡"唔"了声，把可乐罐在手里抛了抛，有些轻浮地说：“那以后再来找我借。”
高一在一楼，方渝转眼就到了自己的班级，她转过头，跟裴舒衡说了拜拜。班里有认识裴舒衡的同学，出门接水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笑嘻嘻地打趣方渝：“学霸你跟大帅哥约会去了啊。”
方渝生怕身后的裴舒衡听见：“别瞎说,我们是买东西碰巧遇上的。”她回了座位，把可乐放到宁意的桌子上，金属罐底跟桌面接触发出细微的响声，如同方才那场偶遇的回音。
宁意一边剥一颗砂糖橘一边问她：“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小鱼？”“在小卖部碰到熟人了。"方渝说。
她发现把裴舒衡归入熟人这个分类的时候，会让她产生一种微妙的别扭感觉。
她和他的确越来越熟了，但又不像那种见了面随便打个招呼寒暄几句的熟人，具体是什么，她很难描述。
不过宁意不清楚她的这些心理活动，只是"哦"了声，把剥好的橘子放到她桌上，又把可乐接了过去，拉开了拉环：“我昨天晚上玩手机的时候刷到用威士忌调可乐会很好喝，但我妈不让我试，小鱼你说我以后开个酒吧好不好。”方渝随口答应着，翻开自己新买的草稿本，纸页上还沾染着一点夜色的冰凉，她无端想起在灯光昏暗的小卖部里，裴舒衡低头望向她的眼神。很近、很深，像遥远的星系，像看一眼就迷失其中的大海。上课铃声打响，不算好听的音乐落在耳膜中，像一种日常的准则，打断了她逃逸的想象，方渝猛然惊醒一般摇摇头，重新投入进了面前的题目里面。她生活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像用标准答案来解题，怎么遇到裴舒衡，就额外生出了这么多波澜起伏的心绪。
三节晚自习结束，放学收拾东西的时候，宁意想起了什么：“小鱼，明天你能不能跟我换换值日啊，我妈不是给我请了物理家教吗，老师周末有事儿，给我把课调到明天晚上了。”
“行，你明天直接走就行。"方渝说。
她晚上没有别的事情，一般都是坐公交车回家，哪天值日都一样的。回家以后，方渝放下书包，跟向书琴说了一声跟宁意换值日要晚回来的事情，向书琴的注意力却在其他的方面：“小鱼你同学都上补习班吗，要不要给你也报一个。”
“没必要吧。"方渝说。
她正要告诉向书琴她觉得自己做老师布置的作业和她课余给自己买的习题就已经足够了，向书琴就道：“你这孩子怎么对自己的事儿一点也不上心，是不是又成天想着拍照修图，小鱼我跟你说…”向书琴又用不赞成的口吻提起摄影，方渝一阵烦躁：“妈你能不能别唠叨了，我就是跟你说明天稍微晚一会儿回来，你扯这些做什么。”停了停，她补上一句：“我要学习了。”
这话好使，向书琴原本还想说别的，听她说要学习，便立刻闭嘴了。第二天晚自习下课以后，方渝留下来替宁意值日，不知怎么，原本跟宁意一起值日的女生搭档变成了谢至。
方渝还没说什么，谢至先拘谨地解释了一下：“我明天晚上要早点儿回家给我爷爷过生日，所以找人换了值日。”
两个人分工扫完了地，谢至去倒垃圾，方渝擦黑板，快要擦完的时候，她听见窗外传来了一声惊雷。
紧接着就是大雨在一瞬间轰然落下的声音。下雨了。
方渝没带伞。
她出门前看过天气预报，说是凌晨才会下雨，于是就没有带伞，没想到这场雨会提前几个小时抵达礼城市区，恰好在她值日晚走的时候降临。教室里还有另一个同学陈悦，她正埋着头写作业，听见雷声也抬起头朝窗外望过去。
“你带伞了吗？"方渝问。
陈悦摇摇头：“没。”
她的嗓音沙哑，带着鼻音，方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