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余七人眼中也燃起熊熊火焰。
下一刻八人不再言语,各自占据一方,盘坐于虚空。
他们双手结出诡异的印诀,周身符文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防御或穿梭,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如同触须般的旋涡。
“鸿钧……女娲……菩提……还有那群自命不凡的土着大能……”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
“待时辰一到便是你等,为我域霸业,献上头颅与气运之时!”
混沌无声,暗流汹涌。
三方的谋算与行动,都在争分夺秒。
上古洪荒那片被遗忘的战场,即将迎来一场决定无数命运的风暴碰撞。
碧游宫。
万顷碧波之上,仙岛缥缈,金霞流转,本是截教万仙来朝、气象万千的圣地。
然而此刻,宫中却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与压抑。
云霄、琼霄、碧霄,早已不复平日雍容仙姿。
云霄面色苍白,纤指紧紧攥着混元金斗的边沿,指节发白。
琼霄泪眼婆娑,望着宫外翻涌的云海,仿佛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碧霄性子最烈,此刻更是银牙紧咬,周身缚龙索的虚影都因情绪激荡而隐隐浮现,恨不得立刻杀出去质问。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这样!”碧霄带着哭腔,却又充满怒火。
“师祖他老人家为了三界,多少次险些身死道消,他救了多少人?护了多少生灵?”
“鸿钧女娲怎能听信域外谗言,还要……还要去杀师祖?他们凭什么?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琼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光洁的玉砖上:“师祖那么好……每次来碧游宫,都耐心指点我们修行,还送我们护身法宝……他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晚辈……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云霄相对沉稳,但眼中也是盈满水光,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悲恸:“此事怕是已成定局,天意铜镜,众圣见证……师祖他……”
她看向宫殿深处,那里是通天教主闭关的剑阁方向,带着深深的忧虑。
不仅是三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乃至石矶娘娘等一众截教核心亲传,此刻都聚集在殿中,人人脸上皆是愤懑悲伤。
金灵圣母手持龙虎玉如意,气息起伏不定:“师尊与师祖情同父子,如今师祖蒙此大难,师尊心中定是万分煎熬,我等身为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无当圣母眸光清冷,隐含煞气:“不错,师祖有难,我截教上下,绝不能坐视不理,纵使与天下为敌,也要护师祖周全!”
龟灵圣母周身玄龟虚影仰天嘶吼:“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当年封神劫难我们都熬过来了,还怕他们不成?”
石矶虽未说话,但手中八卦云光帕暗光流转,表明了她的态度。
就在群情激愤,几乎要立刻冲出碧游宫之际。
“嗡!”
一股凌厉无匹却又带着沉重疲惫的剑意,自宫殿深处弥漫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大殿,将所有人的激愤稍稍压下。
剑阁之门无声开启,通天身影缓步走出。
他依旧一身黑袍,但眉宇间那惯常的桀骜与锐利,此刻却被一种深沉的悲痛与决绝所取代,眼底深处,甚至有血丝未褪。
他气息有些虚浮,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心神消耗。
“师尊!”众弟子连忙躬身行礼,目光急切地看向他。
通天扫过爱徒们一张张悲愤的脸,尤其是在泪痕未干的三霄脸上停留片刻,心中一阵绞痛。
他何尝不知这些弟子对师祖的感情?
“都知道了?”通天声音沙哑。
“师尊!”碧霄抢先道,“我们绝不能答应,一定要救师祖!”
“对救师祖!”众弟子齐声附和,目光坚定。
通天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却是凝重。
他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示意稍安勿躁。
“此事已成劫数。”通天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看透般的苍凉。
“鸿钧女娲他们已做出选择。天意铜镜,众圣默许,大势看似已不可逆。”
“师尊!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金灵圣母急道。
“当然不!”通天眸光陡然锐利如剑,斩钉截铁,“我通天的师尊谁也不能动,纵使是天道要罚,我也要逆天而行!”
他这话说得无比坚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惨烈气概,让众弟子精神一振。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截教硬拼绝无胜算,鸿钧筹谋已久,联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