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微微躬身。
“孙老言重了，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
“不过，晚辈确实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我想打听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地方。”
“什么人？”
“林栋。以及……京城那个用口红画图案的地方。”
孙老听到“林栋”两个字，脸色明显变了变。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那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如果你真的要去京城，记住老夫一句话。”
“在上京，规矩是死的。但在京城，规矩是林家定的。”
林家？
楚啸天心里一沉。
上京四大豪门，李、王、楚、赵。
但在那个权力中心的京城，林家才是真正的巨无霸。
林栋难道是林家的人？
从孙老家出来时，天色已晚。
楚啸天走在林荫小道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路灯下，苏晴穿着一件暴露的亮片裙，手里拎着名牌包，拦住了他的去路。
“啸天，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
苏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想伸手拉他的胳膊。
“王德发那老王八蛋根本不是人，他居然想把我送给那个死肥猪李承泽！”
“我逃出来了，啸天，带我走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楚啸天一阵反胃。
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却又狠狠捅了他一刀的女人。
“苏晴，你要点脸行吗？”
苏晴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阴毒起来。
“楚啸天，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治好了孙老就万事大吉了？”
“我告诉你，李家不会放过你，王德发更不会！”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求个情。”
楚啸天直接绕过她，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这种女人，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亵渎。
“楚啸天！你会后悔的！”
苏晴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吼叫。
楚啸天充耳不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红色的图案和“京城”两个字。
回到酒店，夏雨薇已经睡下了。
秦雪正坐在客厅里看医书。
看见他回来，秦雪放下书，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孙老那边搞定了？”
“嗯。”
楚啸天喝了口水，坐到沙发上。
“秦雪，我想去京城。”
秦雪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楚啸天放下水杯。
“我总觉得，我爷爷留下的传承里，还有一部分被带到了那里。”
“而且那个林栋，身份不简单。”
正说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几个黑衣人正在搬运沉重的木箱。
木箱的一角露了出来，是一块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虎符。
那是另一半虎符！
“想要东西，带上孙老的命来换。”
楚啸天握紧手机，骨节咔咔作响。
对方不仅仅是在挑衅，更是在逼他入局。
这摊浑水，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方那个繁华又冰冷的城市。
京城。
我楚啸天来了。
深夜的京城，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楚啸天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那枚残缺的虎符仿佛在发烫。
刚才那封邮件的附件里，虎符的断裂处与他手中的这块完美契合。
那是楚家的根，也是爷爷临终前念念不忘的执念。
“孙老的命？”
楚啸天自言自语，声音冷得像冰。
对方这招投石问路，精准地戳中了他在京城唯一的软肋。
孙老刚被他治好，如果这时候出事，他楚啸天不仅要在京城医界身败名裂，更会欠下一辈子还清的情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秦雪披着一件素色外套走过来，停在三步开外。
“那张照片，背景是李家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