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天阴了!
刑部的天晴了!
刑部的人心乱了又稳了!
除了陈观楼,没有人预想到孙道宁能留下来,出局的人竟然会是‘前任’工部尚书。就连孙家人都没抱希望,开始偷摸打包行李,连络镖局,只等结果一出来,就启程离开京城。
峰回路转!
不用离京!
牛夫人当机立断,“将行李都放回去,镖局那边退了,定金不用拿回来。吩咐下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莫要节外生枝,更不许夸耀显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切照旧!”
“老夫人,要不要安排酒宴庆贺?”
“此事大人自有主张,尔等不可聒噪。”
牛夫人稳住府中人心,规劝孙府众人。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乱,更不能狂。
正所谓人狂必有祸。
酒宴办不办不重要!
夫君孙道宁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孙道宁在刑部加班熬夜忙活了几天,稳定大局。回到府中后,就说过两天置办一桌酒席,他要在家中宴请陈观楼。
牛夫人问他:“只请陈百户吗?其他同僚要不要请?两位侍郎大人,都不管了吗?”
“只请陈观楼。此次是老夫私人答谢。这回要不是他替老夫出主意,安老夫的心,老夫早就走到岔路,遭了皇帝的清算。”
棋胜一招!
就只有一招!
当初,他如果认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没有让谢长陵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谢长陵肯定已经放弃了他。
刑部尚书这个位置很重要,却也不是非他不可。只不过,眼下他是最适合的那一个。换一个人担任刑部尚书,未尝不可,三五个月总能理顺刑部上下!
牛夫人没有多嘴多舌。
两口子几十年夫妻,彼此早就心意贯通,都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既然是私下宴请,还是请到家中做客,就相当于世交故旧的关系。菜色以家常为主。
知道陈观楼好吃,牛夫人亲自打点厨房,亲自盯着厨房采买,务必用上最新鲜的食材。同时安排人弄来两样野味,以示看重。
陈观楼接了孙道宁的邀请,置办了一份礼物,投其所好,都是字画名家字帖一类风雅礼物。独自带着礼物登门!
孙道宁的长子亲自在大门迎接。
开正门不合适,开的是侧门!还一个劲的抱歉,让陈观楼莫要嫌弃。
陈观楼打了个哈哈,“规矩我懂,孙兄不必紧张。”
辈分都乱了。
他称呼孙道宁为老孙,称呼孙道宁的长子为孙兄。反正各论各的。
“听说孙兄在国子监当差?学生好带吗?”
“多谢陈百户挂念,目前还能适应。只要按时完成教程任务,一切都好。”
言下之意,他只管教书,不管学生品行操守。那是别的老师的职责。
“教书挺好!我看闲书还行,正经读书就不行了。孙兄为人师表,令人钦佩!”
两人寒喧着,径直来到前院书房。
孙道宁等侯多时,先是招呼他喝茶。
陈观楼送上礼物,“老孙,瞧瞧我送你的礼物,可合心意?要是不喜欢,改明儿我再给你换一套。”
“不必,这一套就很好!”孙道宁对于这份礼物表现得很满意,当场就要鉴赏名家画作。
孙大老爷在一旁作陪,打个下手,当个捧哏,充当气氛组。
陈观楼读书本事一般,见识却多。
好歹在天牢厮混了一二十年,见识过无数珍宝,光是靠熏陶都熏陶出了五六分鉴赏能力。
“陈狱丞,这幅画作从何而来?据老夫所知,这幅画作做了陪葬品,为何会突然面世?”
“此言谬矣!不是突然面世,而是已经面世了至少二三十年。你仔细品鉴品鉴,可有土夫子味道?早就干净了!”
陈观楼没有透露画作来历,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鸡蛋好吃,何必关心下蛋的母鸡长啥样!
孙道宁凑近了品鉴,还让大儿子给点意见。
孙大老爷于古玩字画方面就是一个半桶水,不算精通。甚至比不上陈观楼的鉴赏水平,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孙道宁很是嫌弃大儿子,也就学问还行,别的本事都是稀松平常。一辈子当个教书匠,不知是造化还是造化!
他很好奇问了一句,“从田家手里得来的?”
如果这年头,谁还能从前朝古墓中摸出珍品,并且确保珍品得到妥善保存,不至于一出古墓就坏掉,估摸也就是那几家。最有嫌疑的就是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