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越喉中,迫他吞咽下去。 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入存放赏赐的偏殿中。 到底那朱越是个成年男子,她拖得甚是吃力。 一刻未歇,即刻又抹去院内一切留痕,借着烛燃尽了那布包。 刚欲瘫在椅上歇息,却发现自己的银铃不知何时竟脱了线,只堪堪挂在脚踝之上。 她将那串银铃摘下,心疼地抚摸一番,一时有些恼。 于是便越看朱越,越不顺眼起来。 她算着时辰,起身寻了根绣针,对着他的穴位扎了数下。 片刻,朱越便悠悠转醒。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打量起周遭的环境,只觉一片陌生。 转头,见她正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丹蔻。 他潜在宫中数年,总算有机会和同奉主人之人搭话,刚想兴奋出声,却只张了张口,并无任何声音溢出。 他有些疑惑,又试了几次。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烛芯爆开之音。 他逐渐惊恐起来,双手时而捏着喉咙,时而拨弄唇舌,但始终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的情绪和动作,悉数落入她眼中。 她如看戏一般,眼瞧着这一切,蓦地觉得心中舒畅。 唇角微扬,绽了个娇艳的笑容。 朱越愣愣地瞧着她,终恍然大悟。 自己不能言语,竟是她所为! 他一时暴怒而起,径直向她扑来。 她未动,只静静地倚着塌,依旧望着他笑。 他被这笑容刺痛,双目因愤怒而赤红,如在映香海时被太子掐着那般,欺身掐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她笑意未减,反倒弯了眼睛。 朱越瞧在眼里,这张容颜分明是极美的。 映在夜色烛火中,本该令人心神荡漾,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底莫名泛上恐惧。 她分明是娇媚的模样,此刻却让他不寒而栗,仿佛眼前是只索命的艳鬼。 不,她本就是只索命的艳鬼。 朱越的双手抖若筛糠,却仍拼命使着力,于是她原本就白的肌肤上,便落了鲜红的指印。